Archive for the '家事國事' 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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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此存照

其一

溫州列車追尾事故,事故原因據說是如此

目前上海路局已派人达到现场,根据现场一手消息:上海铁路局有关人员已经到达现场,脱轨原因是动车遭到雷击后失去动力停车,造成追尾。

不妨借十多天的專家之言,立此存照

开通仅11天的京沪线因雷雨导致全线停航,19趟列车晚点。...王曙光教授指出,此次雷雨接触发生后中国高铁的安全系统应对合理、处理得当,起到了应有作用。「这反而验证了中国高铁在安全技术领域内值得信赖,应该给与高度评价才对!」

「因此中国高铁面临的当务之急是制定出一整套『以人文本』的服务体制。其中包括在遭遇雷击、洪水、突然事故后排除安全隐患,同时通过细节保障旅客的身心舒适和健康!」王曙光教授一语中的。

其二

挪威雙重襲擊,死傷眾多。竟有在中央部門任職的研究員大放厥詞,這與當年汶川大地震後,那些低智得不能的「天譴論」有何分別?雖說這名枉讀書的「學者」,已經刪除微博言論,但是截圖已在,本著「有圖有真相」的精神,不得不立此存照!

「李祘(算)把啦!」

大抵昨晚(周三)的亞視,應該是繼早前億元六合彩後,最多人收看的一晚,因為大伙兒都想知道,他們報道「大江西去」的消息從何而來,但是明明說好了的「特別節目」,在九時半變成韓劇「李祘」,繼後原來標示悼念的黑色台徽,又變回彩色,這回真的是套用友人在Facebook所說的一句:「李祘(算)把啦!」

或曰:這回亞視報道這宗「獨家消息」,有人認為是想試水溫,又或是正如此文所說,是各個陣營的鬥爭。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電視台這回先是受了決策層的壓力,敢冒英雄變狗熊之險,搶閘報道消息,但及後又受了另一些壓力,將本來要大做的消息壓下,先是撤銷特別節目,繼後消息由頭條變成二條。雖說以往有「日月報」八九年錯報李鵬中槍,又或是「方向報系」「提早報道」趙紫陽去世,但是這回電視台的狼狽相,將會隨著網民留下不少證據而廣泛流傳,更何況是公信力盡失?

當然,此刻「大江西去」的消息,仍未有官方核實。我也開玩笑跟別人說,人總是會一命嗚呼的,只要電視台繼續堅持日日出,月月出,年年出,事件主角總會離去的,到時就會獲得「最後勝利」,但是恐怕電視台早已被人笑至面黃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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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與同事說起,倒有一個有趣的預測,就是恐怕大眾以至傳媒,都要在未來幾日,圍著這宗新聞團團轉(拜託,不要以為國新辦記者會,會是宣布大江西去的場合,因為此等大事,是要由央視做的!)。此話怎解?熟悉中共政治運作的人,都會知道,但凡重要人物去世之後,最重要的不是及時發喪,而是那篇官方發放的訃告。訃告不但是通知一個人的死訊,而是決定官方對該人一生功過的評論,所以字字皆需斟酌,容不得半點錯誤。

論到「大江西去」,則又可預期,對於前國家級領導人,訃告最後定稿,須由中共的最高層拍版通過,亦即是說,須由政治局常委決定才行。但是由九人組成的政治局常委,此刻卻有一人不在北京,甚至國內,此人就是賀國強。賀國強上周六離開北京,去法國、波蘭、塞爾維亞、阿聯酋及伊朗進行訪問,原訂七月十六日回國,他完成訪問法國後(周三晚的新聞聯播,還播出他與薩科齊會面的片段),已經轉到波蘭,與當地政要會面,直至執筆此刻,仍未有消息顯示他會縮短行程回國。

簡單點說,一個頗合常理的推斷,就是「大江西去」確實與否、以至發布與否的一個指標,就是賀國強何時回京。不過得保險點說,中共決策高層行事之隱密,是廣為人知的,也許我在寫罷此文睡覺以後,周四中午一覺醒來,已是另一個世界,但是在此刻,我會覺得這個推斷是可以採納的。

未敢忘記

每到這天,都會想起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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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ote of the (Early) Morning

「八位〔工人黨〕議員是相當大的一個陣容。」(李顯龍語)

按:人民行動黨獨大咁多年,選舉過後,突然多左幾個「非自己友」,何止大陣容,簡直大件事。

超錯的資助遊學

是甚麼時候,出外遊學變成了學生的必備活動之一?

是咁的。看到關愛基金督導委員會,今天(周三)開會後宣布,用七億多推出十個項目,其中一個--容我直接引用原文--就是「資助清貧中、 小學生參加由學校舉辦或認可的境外學習活動」。同事見此,都紛紛提出一個觀點,就是「在我們讀書的年代,怎會有這些奢侈的東西!」

過去不少傳媒報道都提過,不少望子成龍的家長,都為子女參加貴得要命的遊學團,口頭上的目的是要增廣見聞,擴闊視野,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些活動無非都是為子女那份與年齡不成正比的「人生履歷」添上更好看的一筆而己。與此城的貧富懸殊情況一樣,遊學與否,都是Have及Have not的其中一個指標,都是有錢家長的玩意,貧困兒童要遊學,似乎是天荒夜譚。

不過我不明白,是為何官府竟然提出為清貧學生,提供參加遊學的機會。在教育本質已經扭曲的這個地方,遊學不是古代的「壯遊」,而是炫耀財富的一個方式,教化的作用幾等於零,即使是多了窮困的學生有外出的機會,但也難保日後,仍然會出現兩個階級的遊學--普通的,與有錢的。換句話說,就是不能通過資助遊學的方式,去除教育系統中的階級懸珠。再者,每名學生只有三數千元,好聽點說是為專辦遊學的公司帶來商機,但是將貨就價,政策的受惠者又可以享受到幾多,真正遊學所帶來的啟迪?徒具形式的遊學,又有何用?

貧困學童面對的,不是能否外出遊學的問題,而是學校苛捐雜費太多,教科書價格過份地高昂(想當年?教科書總價格一年過千已是嫌太多!),還有更誇張的,是溫飽的問題。與其資助他們外出遊學,倒不如為他們提供一個更好的學習環境!三數千元,可以為學童提供更好的資助,難怪在面書看到友人說,這樣子的一個計劃,簡直是「何不食肉靡」!

不過,在這事事但求量化的世道,只著眼有沒做過的「量」,而不細究當中的「質」高低與否,以上激言,恐怕都是不合時宜的牢騷吧。

六千元的迷思(二)

以為派六千大元人人歡喜,卻原來是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或者可以解說成,派六千元的決定公布以後,引發的「香港人vs新移民」爭論是意外產物,是事前不可預期的後果,但是近日見諸傳媒、網上的言論、罵戰,我還是比較傾向相信,這是社會(不只政府,還有傳媒、社會)早年種下的因所結的果,結果就是令人鬱悶。

有關非本港居民能不能、應不應拿六千元的問題,見到的很多言論,多數夾雜強烈感情(變相就是忽略理據),又或是說,其實香港人十有八九都是新移民,呼籲不要歧視新移民等等,但是在居民、準居民之間(也就是Citizenship與否),領取的福利、公共服務、以及作為政策服務對象等等,應否有差別,又或應否有一個統一標準的討論,似乎不太多見。可以理解,作為六千元政策受惠者的不少本港居民,納罕(甚或氣憤)一些沒有他們的身份的人,為何都可以享用同樣的優惠,不過他們表現出的的態度及嘴臉,實在叫人難堪!

就拿在Facebook鬧的沸沸揚揚的那個群組來說吧。「新移民冇得拎六千蚊,這是永久居民獨有的福利,要有十萬個like俾班新移民睇」,當中先是一個「獨有」,然後就是「晒馬式」的宣言:就是要給點顏色給新移民看。說穿了,就是一副「香港居民Supremist」的臉孔。縱使覺得香港居民拿六千元,「非我種類」者不能拿是如何的不可辯駁及理直氣壯,又怎能脂昧著良知去參與呢?(不幸的是,看來也不為數不少的友人加入了)

更令人感到憂慮的,是近年近日的事態發展,已經發展成每個利益團給,都覺得真理在我手,不會且不屑和人討論之餘,亦只會揀選自己中聽的來聽--總之就是其他論點都拒絕聆聽。反對周日在中環街頭靜坐示威的人,會說示威者老屈警察(打開YouTube便有);也曾在網上討論看到,認同這個論點(=警察拉人有理)的人,是因為他看了「CCTVB」的報道;認為香港居民氧六千元有理,其他人件就沒理的人,就會對持異見者諸多鞭撻...例子數之不盡,令人鬱悶。也許香港人在可見的未來,會繼續在這個泥沼中打轉、互鬥罷。

讀書時從聖經裡學到的:「你自己眼中有梁木,怎能對你弟兄說『容我去掉你眼中的刺』呢?」(馬太福音七章四節)看來這六千大元,的確蒙蔽了很多人的眼睛,成了眼中的樑木,以至眼光狹隘、扭曲得只看到他人的不是。

六千大元的迷思

想起這一段文字--容許我再一次當文抄公:

他(魯平)待別提到英方對九七回歸時港府財政儲備的估計。魯平形容英方最初的估計是五十億港元,九二至九三年度香港政府全年開支為一千二百億港元,即相等於政府全年開支的百份之四。他用了一句廣東話俚語「雞碎咁多」來形容。經過艱苦的討價還價,英方才把港府財政儲備由五十億港元增加至二百五十億港元。他憤憤不平地表示,中方實在難以明白,為甚麼在短短六個月之後,儲備卻又可以上升至現時港府公佈的七百八十億港元!

坦白說。魯平的大發雷霆令我吃了一驚。我遂細心地向他解釋。在商業制訂工程計劃的財務預算案時,一般都以三個數字為考慮準則,一個是樂觀性的,一個是悲觀性的,另一個是最可能性的。我估計英方為慎重計,可能給予中方一個悲觀性的數字,因而提出五十億港元。我向他建議,中方應向英方索取其他兩組財政儲備的預測數字。

鍾士元:《香港回歸歷程--鍾士元回憶錄》(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二零零一年)

今日財爺終於「打倒昨日的我」,宣布十八歲以上者派六千大元,兼有退稅。雖然記者多番追問,為甚麼態度一百八十度改變,但他只是強調要「凝聚共識」,未作太多辯解,然而是否真的允凝聚了共識,令近周個個火上心頭、比「一名六十六歲報稱心口獅,要到瑪麗醫院驗傷的男子」更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市民,真的消消氣,似乎不太收效:此篇這篇那篇,都說得很清楚。

但是更令人感到悲哀,甚或憤怒的,是這個政府辦事的手法,日益拙劣。撇開這次修改預算案派錢不論,早前的交通津貼撥款,又或者是較早前的申辦亞運開支,政府行事手法不外乎是最初態度強硬(更正確的說法,是「假」強硬),然後在多方圍剿下,作出所謂讓步,然後「大團圓結局」,下亞厘畢道諸官可以沾沾自喜,以為可以維持和諧,但是這種貌似「以退為進、寬宏大量」的手法,卻又怎能如何教人信服,這個政府真的是有效施政?但憑社會輿論、尊貴議員鼓嚷一下,就要得下跪,只會令這個本來已經弱勢的政府更加弱勢而已。

正如在文首的引文說,訂立預算設定三個情況,以往說制訂推行政策之前,會拋一些建議出來測試水溫,在收到反應後再微調,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在政策推出後,非要弄至危機出現而後才去撲火,根本就是沒有所謂的第二手(或者N手)準備。但又從另一個角度看,如果這個政府,確是早早設立了多個回應方案,待公布之後才根據情況,才推出這些後備計劃來應急,那就是徹頭徹尾的愚不可及!

政府這回真的學澳門政府一樣,向市民派錢了,看電視新聞,不少市民都說歡迎,但是在這次「甜頭」過後,可以預期,明年以至以後的年月,要求派糖--甚至是更大粒的糖--的呼聲,只會增加而不會減少。我以贊如林行止在昨日(周二)《信報》所言,「派糖已成為市民的政府的集體期盼,並成為政府尾大不掉的負擔」之言的。過去兩年澳門都向市民派發六千元現金,但是最近一次卻只派四千元,我所接觸到的澳門親戚、友人都說,在去年僅上半年,博彩稅收入已逼近前年全年的收入時,為甚麼派的錢卻少了的言論。當然,我們不排除崔世安會在今年稍後時間再宣布另一次「現金分享計劃」,但是澳門人口相對較少,可以負擔得起,然而香港有沒有條件可以長此這樣下去?恕我不中聽的說一句,這次做法,的確是「洗濕了頭」,做壞規距矣。

作為受益人,我當然歡迎派錢,更何況我既有港澳兩地的居民身份,可以食兩家茶禮。不過這樣子的派錢,只求一時撲火,更根本的問題--通脹、樓價、貧富懸殊--都未有加以處理,這樣子的派錢,又有何用?

還有一條長路要走

穆巴拉克這個「老法老」下台,埃及民眾終於得償所願。有朋友說,十八日換走一個法老,「抵」,更有論者說,一場「中東波」即將展開。

雖說穆巴拉克下台值得高興,不過一個獨裁政權下台,換來的(希望暫時)是軍人統治,兩者都是文人民主政治的大敵,在高興的同時,亦應該提防軍人干政的危險。現時接掌權力的埃及軍方最高委員會,沒有設立交權的明確時間表,只是泛泛而論,說以建立自由民主的埃及為目標--問題是,現時只是穆巴拉克一個人辭職,他出任埃及總統三十年期間,所建立的國家機器,還是他賴以在位長久的網絡仍然存在,當中又包括軍隊:領導最高軍事委員會的國防部長坦塔維,亦有「穆巴拉克的走狗」惡名。

只是換走一人並不足夠,更重要的是將整個政治制度作出變革,但如何在在軍隊在埃及政治,長久以來積聚的既得利益,獲得保障(或損失減至最低)的情況下,他們才肯交權,又或者對新政權作出「祝福」或首肯,都是埃及未來其中一個最大的挑戰。

評論幾乎一致認為,埃及軍隊的取態甚至最後關頭的「逼宮」,是穆巴拉克下台的最後一根稻草。這個說法,令我想起近期被不少人提及過的「土耳其模式」。評論所指的「土耳其模式」,是指在後穆巴拉克時期,作為埃及最大反對派的穆斯林兄弟會,應該效法土耳其的正義與發展黨,採取中和路線去爭取選票,但觀乎近日事態發展,更有趣的觀察/疑問,是埃及軍方是否可以與土耳其軍方相提並論。

土耳其軍方過去曾經多次干政,只因他們自視為土耳其國父凱末爾,所訂立的世俗主義的捍衛者,而他們在每次政變後「功成身退」,交出權力;但是埃及軍隊在這次事件中,似乎沒有甚麼賴以為行事的指導思想,說得難聽一點,是在最後看到穆巴拉克大勢已去時,再支持他於事無補時才「粉墨登場」。所以說,將埃及軍隊及將領的角色,吹捧上天似乎是太誇張,亦不應對他們存有太多的幻想--正如這篇在《耶路撒冷郵報》發表的文章所言,埃及沒有「土耳其模式」的條件(大型政黨、不同力量制衡等),單憑良好願望是不足夠的。

還是套用那句老話:這不是結束,而是一個開始,埃及去除穆巴拉克政權留下的弊端,到最終建立民主政治制度,仍然長路要走。不過我仍然樂觀,因為他們已經沒有回頭路走,亦體會了人民力量聚合起來,是如何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