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樂樂眾樂' Category

雜誌樂評水平確不同

本來樂評這回事,是主觀得很的,甲的糖果可能是乙的砒霜,是不二的老實話。不過揭今期的E-Zone,看到這一篇評陳奕迅EP “Stranger Under My Skin” 的文章,實在令人十分驚訝--原來唱片第二首歌曲Stranger Under My Skin,是一.首.英.文.歌!那末我聽到的那些歌詞,是甚麼東西來的?

但老實說,這篇樂評,我是徹頭徹尾的不同意。Bonus CD的三首國語歌更好?別胡來了,這三首歌才是Weakest link,一如以前陳奕迅的唱片,「夾硬」加入一兩首國語歌那般(好像U87般),《最後派對》才是整張唱片的亮點--尤其是與《七百年後》放在一起來聽,更堪玩味。

本來應該對別人的意見要包容一點,但是見到如此亂來的文章,我真的有點懷疑,操筆人有點亂塞字數當交差的意圖...

讀《披頭四:艾比路三號的日子》

借白先勇在《臺北人》第一篇小說的首句來用--相信沒有人會不同意這句話--「披頭四總也不老。」雖說是四十多年前的音樂,但是聽了這麼多年,仍然是百聽不厭,還要定時定候來敗家,買他們的「新產品」。

市場傅聞,蘋果唱片終於與蘋果公司達成協議,在iTunes賣披頭四的作品。我這個粉絲當然樂觀其成,不過一來香港版的iTunes沒有賣歌服務,二來我也認為,披頭四的音樂還是要買唱片才夠過癮,所以傳言屬實,我也不會掏腰包了。

〔晚上十一時十分更新:剛貼出這篇東西後,蘋果就真的宣布和蘋果唱片合作,披頭四的唱片終於在iTunes賣了

說起披頭四,要岔開一筆說我上月台北之旅的買書收穫。其中一本書,就是剛出中文版的《披頭四:艾比路三號的日子》(右圖,下稱《披》)。此書作者是曾任披頭四(及之後保羅麥卡尼「單飛」時期)多張唱片的錄音師及監製的傑夫.艾莫瑞克(Geoff Emerick),中文書名稍縑平淡,英文原名Here, There and Everywhere: My Life Recording the Music of Beatles更好玩,因為前半部就是《左輪槍》(Revolver)其中一首歌曲的名字,名字後半部就玩了雙關詞,因為艾莫瑞克一來親歷其境,二來他與披頭四合作多年,所以「現場」(Live)與「一生」(Life)兼備也。

關於披頭四的書,要麼就是類似當年《披頭四編年史》(The Beatles Anthology)的事績書,另一種就是回憶錄形式。《披》明顯屬於後者。艾莫瑞克十多歲中學畢業後,就加入了EMI當見習生,除了見證披頭四在艾比路的第一次錄音,之後就成為披頭四唱片的錄音師(自《左輪槍》起),直至在《白色專輯》受不了樂團四名成員的爭吵而「劈炮」為止,但之後又重出江湖,為《艾比路》錄音,及負責蘋果公司的錄音室事務--凡此種種,都是在他三十歲之前發生,也已經夠傳奇了。所以買了這本書以後,人還沒有離開台北,就已經書不離手,但凡坐的士坐捷運,還有回港的飛機上,都是捧著書讀的。

《披》這本書「好玩」之處,就是艾莫瑞克作為一名「內幕人」,給讀者如我者,看到不少有關披頭四製作唱片的過程,尤其是在資源緊絀(艾比路的器材不及大西洋彼端的美國),還有公司古舊規則的束縛下,披頭四及幕後製作團隊,「突圍」創新的過程。而艾莫瑞克也提供一些已知故事的另類版本,就好像在《花椒軍曹寂寞芳心俱樂部》中的〈為了凱特先生〉(For the Benefit of Mr. Kite!)這首歌,過去的說法是,佐治馬田著人將錄了管風琴音樂的磁帶剪碎、撈亂、再拼接,但是艾莫瑞克說:這個技倆,其實早在錄〈黃色潛艇〉(Yellow Submarine)已經用上了(《披》頁一六一、二一五)。

另一個對我來說有趣的地方,是艾莫瑞克直截了當的指出,披頭四的唱片,要聽單聲道版,才聽得出味道來,好像是〈平裝書作者〉(Paperback Writer),他就說立體聲版本「支離破碎」(頁一五四)。不過最近重出的單聲道版本全集,實在太貴,教我不捨得買...

無疑《披》是一本令人大開眼界的書,尤其是你對披頭四幾張最重要的唱片,是如何的錄成有興趣的話。不過讀著此書,令人感覺驚訝的,是他對披頭四各人的評價。很明顯的,這書給人的印象,是艾莫瑞克是「麥卡尼派」的,因為當中他對麥卡尼的稱讚,可以用「滿溢」兩字來形容--無論是人格,抑或音樂、演奏技巧也好。在艾莫瑞克的筆克,約翰連儂是個喜怒無常的人,對佐治夏里遜更是諸多批評,好像是經常出言不遜,又或是在錄音時經常搞砸,等等。雖說艾莫瑞克與披頭四的關係,是第一手的經驗,況且他要在此書怎樣說,也是他的個人意見,但是讀畢全書,撇除艾莫瑞克對佐治夏理遜極罕有的讚美(像是他在《艾比路》的幾首歌,又或是《左輪槍》的〈稅務員〉〔Taxman〕),實在不能不疑惑,艾莫瑞克對佐治夏理遜的批評,是不是有點言過其實。

怎樣也好,《披》是一本可讀性甚高的書,值得推薦給披頭四的粉絲們。

說起披頭四,想起去年蘋果重出重新混音的全集時,我錯失了最初預購的機會,結果那間專「坑人」的唱片店,在第二批貨源進店時,給我開大殺價,比最初的預購價貴了不少,結果我當下放棄了買boxset的機會,之後也一直沒有買新版本的披頭四唱片(況且舊版本的cd,我是集齊了的),但是在台灣的第一晚,去了土林夜市,經過一間唱片店,進入閒逛時,店內喇叭在播著的,是新推出的「藍大碟」的歌,當下猛然發現:怎麼好像聽到了好多以往在舊版本,聽不到的細節出來?回港後再買回新版的紅藍大碟,戴起耳筒一聽,就好像是重新發現般,看來也要慢慢儲錢,再敗一套新牌回家了...

(忽然)長命百歲の悲劇

今年是作曲家馬勒(Gustav Mahler)誕辰一百五十周年。「粉絲」如Norman Lebrecht者,出書紀念自然是指定動作,今年英國廣播公司逍遙音樂節(BBC Proms)的第一場演出,就是馬勒的第八交響曲--有是馬勒迷的朋友,在Facebook問有沒有辦法,在BBC自家的iPlayer上看重溫那晚的直播呢。

得承認,我不是馬勒的狂熱愛好者(所以說,Proms第二晚以音樂會形式,演出華格勒的《紐倫堡名歌手》才是我那杯茶,嘻),他的九首交響曲,認真地聽過的,只是第一至第五而已(某年有幸,得在半年之內,聽到馬一至馬五的現場演出)。對於他的其他作品,如《大地之歌》等,至此刻為止,仍未「通電」--或者再需多一些時間的磨練/洗刷,才得領會其真諦吧。

日前讀《三聯生活周刊》第五八七期,主編朱偉在其專欄〈有關品質〉,談馬勒的歌曲作品,比較不同版本的優劣。朱偉寫音樂的文章,可讀性高,不過邊看這篇名為〈馬勒的歌曲〉的文章時,真的是疑竇團團...其實都是職業病發作,對於芝麻綠豆的小事大驚小怪而已。朱偉好心地,在文章中提及過的名歌唱家的名字後,附上英文全名及生卒年份,最初見Janet BakerKathleen Ferrier,都沒有太大問題,但是當他提及美國男高音James King時,附注說他「一九五至--」時,我又開始有點懷疑...

當時心想,我這個音樂「段數」甚低的人,又怎能懷疑作者呢?再讀下去,又好像是我多疑了,因為以我所知,Christa LudwigBrigitte Fassbander還在世(附帶一提,Fassbander在Carlos Kleiber棒下,唱《蝙蝠》中的奧洛斯基王子,一直是我的最愛)都還在生,Anne Sofie von Otter當然還在演出啦,但是讀到最末一段,又見他提到Elisabeth Schwarzkopf,「竟然」是「一九一五年至--」時,之前對作者的「信任」就消失了,因為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她是在零六年去世的,因為我清楚地記得,是在當年八月,在米蘭花了三歐元多,買英文報紙看時,讀到她的訃聞的(看,我就是那種專記著瑣碎小事的人!)。

當然,James King早在零五年作古,Schwarzkopf亦在零六年仙遊,作者似乎實在有點大意,或者是趕稿之際,未及查找資料的緣故?不過說笑一句,去世者突然「復活」,也可算是「(忽然)長命百歲の悲劇」吧,哈哈!

柴六的淒愴

心血來潮,找回Sergiu Celibidache指揮慕尼黑愛樂團的柴六來聽。「柴六」的「悲愴」之名,大抵不少人都知道,以其名字視之,當然是最後一個樂章最名副其實--尤其是經過第三樂章的狂歡過後。不過我最喜歡的一段,而且是近年感覺愈來愈強烈的,卻是第一樂章,巴松管奏出那段陰森的引子後,由第一小提琴的第一個主題(上圖)。

如果說,布拉姆斯第四交響曲的一開始,就是滄涼的話,柴可夫斯基的這一段呢,肯定是感嘆人生短促,還有那份無常的哀鳴。打個可能不太合適的比喻,「布四」的是深秋,但是「柴六」的寒冬之下,四周空無一人的淒愴。我喜歡的演譯方式,是將這一個主題放慢來奏出,還是要可以慢的話,就盡量慢的程度,但是之後的發展就要愈來愈快,到積聚一定的能量後,那種一瀉千量的感覺,更加強烈。

這段主題,標的速度是「不太快的快版」。Celibidache的演譯以「慢」著稱,他棒下的柴六這一段,我是十分喜歡的,尤其是第一小提琴那四個音,那種拖宕的效果,妙不可言!人人都說Mravinsky指揮列寧格勒愛樂的版本是經典,的確穆氏的柴四至柴六(不但是立體聲版,還有更早期的單聲道版),展示了列寧格勒愛樂在他領導下的Discipline,但是太火爆、太快了。Celibidache及Mravinsky的演譯,都與「不太快的快版」對不上,但是與其取更快,我寧選更慢--尤其是第一主題與第二主題之間,大提琴接中提琴的一段,慢得來不失旋律的韻味,確是我的「那杯茶」。

附帶一提,Celibidache棒下的第一樂章,足足比Mravinsky的慢了八分鐘,也真夠誇張的。

門票放售

本來一口氣買了今晚(周六)及周日兩場、格杰夫(Valery Gergiev)指揮馬林斯基樂團(Mariinsky Orchestra)的門票,但是本人周日要上班,周日晚的表演去不到了(唉,還要是蕭斯塔高維契的《列寧格勒交響曲》!),今晚去聽第一場時,去問藝術節的工作人員,看看有沒有寄售門票的服務,但是由於周日晚的門票仍未售罄(據說是最貴的門票),所以沒有寄售服務...唯有在此賣廣告放售了--門票價格是五百四十元,但現在減價出售(噢,好像是自己炒黃牛票失敗了般 !)。有意者請留言,謝謝!

最後結果:門票放售不成,五百四十大元就此泡湯...

代郵:中文大學合唱團周年音樂會

近周寒風刺骨,即使是放假,也選擇在家中「孵蛋」,當然也多待在房中電腦前,與人網上拜年。想起早幾日與人MSN時,說了一句現在的工作,終於可以讓我有多點時間,外出聽聽音樂樂及看話劇,不用再像以前般,一天到晚都栽進工作裡,甚麼藝文生活完全欠奉矣。

三月正值藝術節,以往讀書年代有學生折扣優惠,可以多買幾場也不用肉赤,但現在要付正票價錢,自然要看錢包份量做人。不過三月的藝文選擇,並不是只有藝術節的。吾友朱兄早前告知,他和中大合唱團,三月十三日有周年表演,邀請我到場欣賞之外,也囑託我用這裡,替他宣傳一番--這舉手之勞,豈有推辭之理!

去年中大合唱團以「愛.無處不在」為主題,今年主打宗教音樂,更是合我心意也。朱兄對合唱團事務十分落力,自己也有時間,購票入場支持是一定的了,況且票價相宜(與藝術節門票相比,只有「超值」兩字可以形容),如果各位愛樂人有時間,也希望大家入場,給這群愛樂者,給予更多的鼓勵吧。

國家大劇院觀劇記

外遊的其中一個主要活動,就是看看當地有甚麼文娛表演節目好看,這次到北京也不例外。出發前在網絡搜集有關的資料時,發現零七年啟用的國家大劇院,在我逗留期間,有來自意大利的帕爾馬皇家歌劇團一連四晚在那裡上演威爾第(Verdi)的《弄臣》(Rigoletto),就將觀賞這個表演,列入行程的一部分--也可順道遊覽這座「巨蛋」。

雖然說國家大劇院的官方網站,有在線訂票的服務,但是我沒有採用:一來他們好像沒有將票子,寄至中國以下地區的服務,二來網站採取--在我看來--過份嚴謹的實名制登記,除要輸入姓名之餘,也要輸入證件號碼。恐怕這種國情,仍非我能所了解及適應。結果還是在星期一抵達時,特地由所住的地方,坐半小時地鐵到長安街的國家大劇院,親自到票房售票(上一篇文章的相片,就是在那時拍下的)。皇天不負有心人,當日抵達時,想買的票價仍然有票供應。

我買的門票是星期四(十八日)的第一場演出。選擇這晚的最主要理由,是當日演弄臣一角的,就是大名鼎鼎的Leo Nucci(劇團安排了三人輪演主角,但是Nucci只演一晚)。對其他演出者的認識不太深,不過也沒有太多所謂了。

談演出時,或者先談談大劇院的建築。買票那天,好奇地繞這個巨蛋走了一圈,心裡奇怪的,是它如何將歌劇院、音樂廳及劇院塞進內呢?但是演出那晚抵達時,經過地底的通道,踏進巨蛋內裡後,才發現它真的是奇大無比。可惜管理人員規定,所有背囊以至相機等東西,都要存放在入口兩邊的衣帽間,害我只能用功能弱得不行的手提電話拍照(這篇文章的相都是經這個方法拍下的),否則拍下的照片肯定更好。我自己不懂建築,但可以理解到,三個表演場地,各自獨立地同在一個大天幕下,就像是Eggs in a box般,令我想起倫敦皇家節日廳的設計。

當晚表演所在的歌劇院,就是位於建築物的正中央,由地底通道走出,正中央的建築就是了(由地式走上一層,正好與包圍國家大劇院的水池,處於同一水平),歌劇院對著的,就是抬頭也不知長到何處的玻璃幕牆,兩旁就分別是音樂廳及劇院,還有餐廳、酒吧、書店及商品部門的設施。不過令人稍感不便的,是國家大劇院的指示很少,就好像當晚,三個場地都有節目上演,但是入場通道只有一大條,結果不少人都要問人,究竟他們要去的表演場地在何處。

另一個令人奇怪的地方,是即使門票標明,座位的位置在哪個樓層(池座、一樓等),但是每個入口只是是標示「O」(O for Opera)及「單數」、「雙數」字眼,或者是國情做法如此?我倒是找門口,找得一頭霧水倒是真的。

歌劇院內部(右圖)給我的第一印象,是很高但不深,我自己的位置是第十一排,與舞台十分接近,但即使坐到最後一排,相信也不會出現,在文化中心般會甚麼也看不到,還有給上面樓層遮擋視線的情形。但是不知道樂隊池是否可以升降,只見到不太深(後來見到樂隊有人演敲擊樂器的,舉手時會撞到舞台底),是不是演出要求如此?

我猜想,場館應該是有防手機訊號干擾裝置,因為在開場之前,場內手機鈴聲響個不停,但是在表演期間,竟然甚麼聲響也沒有,在中場時拿出手機一看,竟然是甚麼訊號也沒有,心想:如果這在本港的表演場地實行的話,那麼觀賞者就真的耳根清靜了。

不過要批評的,是場地人員,在安排遲到地入場的問題。我坐的位置,就是走廊一行,不過在表演途中,工作人員卻不斷放遲到者入場。由於座位布局,是要由場地兩側,而非後邊進入的,害我好幾次,被走過的人遮擋了視線。況且,意大利歌劇如《弄臣》者,都是以一連串歌曲組成的嘛,為甚麼不待一曲既畢,觀眾拍掌之時,才趁機放人呢?

好了,是時候談演出了。經過一大輪專人劇情解說後(可以理解),演出就正式開始。不過隨歌劇團來的樂團,好像不太「放」(或者是慢熱之故,也可能是音響效果的問題),至於整個歌劇的布景設計,則給人很「黑暗」的感覺,即使是首幕首場的公爵府,除了床第比較光亮以外,其餘就偏暗,而沒有華麗的感覺--這可能是導演刻意安排的地方。

演公爵的Francesco Demuro雖然年輕(也英俊),不過真的是中氣略欠了點,音量太小,我在較前的位置已經聽得不太清楚,坐在「山頂」的觀眾可能更受罪。不過Nucci所演的弄臣一出場,就將他完全比下去。國家大劇院的文宣,形容Nucci是「世界第一弄臣」,這話可能有點誇張,但以六十多歲的高議,可以感受到的是他演唱俱佳,心裡大叫「寶刀未老」。演Gilda的Desiree Racantore,一首 “Gualtier Maldè! … Caro nome”(親愛的名字)的花腔,都是十分精采。

不過最精采的是第二幕。女兒被搶走的弄臣,在一眾貴族前哀求交人的 “Cortigiani, vil razza dannata”,Nucci是將愛恨交纏全演出來了,而他與Recantore幕終的二重唱 “Sì! Vendetta, tremenda vendetta!”,亦令人擊節讚賞--兩人在謝幕時特地再唱一次,真的是「值回票價」了。值得一提的,是觀眾極之熱情,他們對Nucci謝幕的「瘋狂」程度,恐怕是我所經歷過的程度最高。畢竟這樣,才是聽意大利歌劇「好玩」的地方。

相比之下,公爵一角似乎是演員配搭的weakest link。即使是第三幕的 “La Donna e mobile”,也好像是溫吞水的--幸而之後的四重唱,挽回不少分數。不過無疑的是,這晚演出還是以Nucci最搶鏡,當他最後謝幕時,全場都站立拍掌(下圖),總之就是很High!--能看到這樣一個精采的演出,真是不枉此行。

題外話:演出在十時半才散場,要在附近找東西吃,真是有點困難,雖然中場時已在小餐廳吃了一個三文治,不致提早餓昏(不過連汽水要三十元,以國內水準來看,倒是有點高檔),但離開時仍然是餓得很的,幸好最後記起,王府井大街的「牡丹樓」是廿四小時營業,結果是坐兩個站的地鐵,吃了一頓快餐才打道回府...

「啪」歌不二之選

幹朝九晚五的工作,上班的路程,永遠都是睡眼惺忪。對付睡魔,有人選擇「啪」咖啡,有人選擇飲茶,不過兩者皆非我所能選擇,反而要在上班時聽音樂,為自己「加油」。不夠精神時,固然要聽一段令人「high翻天」的音樂,精神抖擻時,更加上聽一曲來助慶。所以說,音樂真是令人上癮的毒品,如果我那部元祖級的iPod突然壞了的話,真是日子怎樣過。

近來喜歡聽合唱音樂。說起來奇怪,我這個五音不全,對樂理一竅不通的人,中學時期倒參加過幾年合唱團。我想,大概是能濫竽充數,可以出來「唱幾口」的男生,實在太少之故吧--兩個多月前,應友人邀請出席欣賞中大合唱團的表演,我事後也對他說,少一點女聲,不要那麼男女陰陽失調可能更好。看來學生合唱團男女平衡失調,也頗普遍。說了我不懂樂理,其實不懂的人實在不少,要教合唱曲目,老師就得由do re mi逐字來教,要我們讀譜的話,恐怕是不可能的任務

但合唱團的確是好玩的。縱使人人最初都對表演推推拉拉,大不情願的,但是最後一上台板,都全部豁出去,認真得不能的去唱。一來就是好玩,二來不這樣做,就會被其他聲部「淹沒」。況且,歌曲本身也是悅耳的,表演也是一個享受的過程--只要不要加進無聊的動作就是了(曾幾何時,其中一名音樂老師玩綽頭,硬要加進動作,實在無聊之極)。

很久之前,曾在這裡介紹過華格勒在《諸神的黃昏》(Götterdämmerung),第二幕第三場的合唱。別人提起歌劇的合唱選段,通常都會提到威爾第的作品,好像《吟遊詩人》〈鐵玷之歌〉(Anvil Chorus),又或是《阿依達》第二幕的勝利巡遊(Gloria all’Egitto, ad Iside),這當然是百聽不厭的作品,但是為何很少提到華格勒的合唱作品,除了《羅安格林》第三幕的婚禮進行曲?

華格勒筆下的合唱樂段,除了上段提到《諸神的黃昏》那段外,另一段極為過癮的作品,是他早期作品《飄泊的荷蘭人》(Der fliegende Holländer)中,第三幕一開始挪威水手,與荷蘭人的手下對唱的一段。這段曾被有線電視,在意甲直播中來作當墊底音樂的作品,說的就是第三幕一開始,達蘭(Daland,也即是女主角仙塔的父親)的手下,在岸上與女兒對唱,之後他們想邀請荷蘭人的手下共歡,但不得要領,但是荷蘭人的手下,突然無聲無息的出現,最後將達蘭的手下嚇跑。

雖然說《飄泊的荷蘭人》是華格勒的早期作品,他後來所提倡的「樂劇」的風格還沒有充分表現(第二幕仍是Numbered songs居多),不過就算如何幼嫩也好,第三幕這段合唱實在太精采。首部份水手與少女的對唱,粗獺有力,就是非常痛快,即使坐在劇色個多兩個小時(歌劇雖名曰分三幕,但是一氣呵成的演,沒有中場休息的),怎麼疲勞也好,都會頓時醒過來。突然之間,平靜的海面風起雲湧,荷蘭人的手下,隨著早在序曲已經出現的暴風雨主題現身:

喲呵呵,唏!唏!
揚起船帆!拋下船錨!
陰鬱的船長,上岸吧!
七年之期又到
找一個金髮少女
少女啊,要對他付出真誠
今天要盡興,唏!
新娘啊,喲!
風暴為婚禮助樂,海洋隨之起舞!
...」(以上為本人意譯)

之後著了慌的水手,意圖與以歌聲,壓過荷蘭人的手下,但是最後這場「鬥大聲」比賽中,還是後者獲勝,前者得落荒而逃。故仔也隨之進入第二幕。在這段中,兩批人的旋律穿插交錯,有氣勢之餘也不致於亂成一團(詞可以見這裡,第三幕開始就是了),那種陽剛氣,實在太令人印象深刻了。

我一直聽的版本,是貝姆(Karl Bohm)在一九七一年的拜萊特歌劇節的現場錄音(下面提供的音樂,就是來自這個版本)。雖則是隔了一重媒介,但是這個現場錄音,捕捉了貝姆棒下,拜萊特歌劇院樂團「叉滿了電」的演譯,加上貝姆棒下的華格勒,速度一向偏快(他指《特里斯坦與伊索爾德》,翻錄為CD時,竟可以一幕塞進一張唱片!),聽著那層層遞進的氣氛,怎能不大呼過癮?早上要提起精神,這段音樂確是不二之選(原諒我的偏好較怪,會選這樣的音樂)。

Audio clip: Adobe Flash Player (version 9 or above) is required to play this audio clip. Download the latest version here. You also need to have JavaScript enabled in your brows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