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六的淒愴

心血來潮,找回Sergiu Celibidache指揮慕尼黑愛樂團的柴六來聽。「柴六」的「悲愴」之名,大抵不少人都知道,以其名字視之,當然是最後一個樂章最名副其實--尤其是經過第三樂章的狂歡過後。不過我最喜歡的一段,而且是近年感覺愈來愈強烈的,卻是第一樂章,巴松管奏出那段陰森的引子後,由第一小提琴的第一個主題(上圖)。

如果說,布拉姆斯第四交響曲的一開始,就是滄涼的話,柴可夫斯基的這一段呢,肯定是感嘆人生短促,還有那份無常的哀鳴。打個可能不太合適的比喻,「布四」的是深秋,但是「柴六」的寒冬之下,四周空無一人的淒愴。我喜歡的演譯方式,是將這一個主題放慢來奏出,還是要可以慢的話,就盡量慢的程度,但是之後的發展就要愈來愈快,到積聚一定的能量後,那種一瀉千量的感覺,更加強烈。

這段主題,標的速度是「不太快的快版」。Celibidache的演譯以「慢」著稱,他棒下的柴六這一段,我是十分喜歡的,尤其是第一小提琴那四個音,那種拖宕的效果,妙不可言!人人都說Mravinsky指揮列寧格勒愛樂的版本是經典,的確穆氏的柴四至柴六(不但是立體聲版,還有更早期的單聲道版),展示了列寧格勒愛樂在他領導下的Discipline,但是太火爆、太快了。Celibidache及Mravinsky的演譯,都與「不太快的快版」對不上,但是與其取更快,我寧選更慢--尤其是第一主題與第二主題之間,大提琴接中提琴的一段,慢得來不失旋律的韻味,確是我的「那杯茶」。

附帶一提,Celibidache棒下的第一樂章,足足比Mravinsky的慢了八分鐘,也真夠誇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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