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樂樂眾樂' 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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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被坑也心甘

如果說創作《新世紀福音戰士》庵野老頭,是個不斷坑粉絲錢的怪物,這個說法也可以應用至蘋果唱片及EMI身上。

今早起身打開電腦,看到《紐約時報》網站的重點新聞,就是說披頭四會在九月,將所有唱片重出一次--如果是鐵杆的披頭四迷,應該早已儲齊他們的唱片(我是跟從英國版來儲的,十二張都已齊備),不過在披頭四的官網,看到短片見到新版唱片,都是重新加料包裝,還有號稱是花了四年時間,在阿比路的錄音室「大執」,即使明知是要被坑錢,但相信到了九月九日出版那天,都是心甘情願作出奉獻的--立體聲版好了,我還未至於「瘋狂」到會一併買下單聲道版。

此刻當然不知道,經過remaster過程的新披頭四唱片,究竟會與廿多年前推出的第一版唱片,會有怎麼樣的音色分別(但對於Please Please MeBeatles for Sale這四張單聲道唱片,變成立體聲是怎麼樣,有極大的興趣),不過我對於唱片重新包裝,加入新的唱片說明,以及有關每一張大碟的紀錄片,相信這個賣點都已成為了買新版碟的一半理由了--因為現時披頭四唱片的CD版,說明一環的製作實在是粗製濫造得可以(《胡椒軍曹寂寞芳心俱樂部》是例外)!

說起remaster/復修這個過程,通常給我的印象,都是「吃力不討好」的行為(第一時間記起的例子,是奧遜威爾斯的《大國民》的DVD,被人批評修改過了火位)。《紐約時報》說,披頭四的監製佐治馬田,在一九八七年為Help!Rubber Soul進行重新混音的版本,一直引起爭議,這令我記起早前揭開笛卡在九七年所出、蘇堤指揮維也納愛樂的《萊茵河黃金》的第二版的唱片說明時,看到負責人也承認,將舊版錄音翻新,有可能「殺錯良民」,將屬於音樂一部分,但被錯認是「噪音」(Noise)的東西刪掉(我自己的感覺,是第二版比八十年代的第一版為佳,音色自然得多了),蘋果唱片說十六張唱片中,要進行抑噪的部分少於五分鐘,不知到時又會不會引起專家一番討論?

美聯社的報道說,將披頭四音樂數碼發放的安排「未有進展」,不過賴理他了,日後在iTunes等地方可以不可以售賣也好,披頭四的唱片,就是要儲實物才過癮,只是虛擬的買一堆電腦音樂檔案,實在太不好玩了--至於九月九日一併推出的電視遊戲,呃,吾等「老鬼」不會買了,嘿嘿。

代郵:請支持中大合唱團周年音樂會

每年這個時候,都會收到在大學讀書時結識、對音樂相當有熱誠的朱兄的電郵,通告他全程投入參與的中文大學合唱團,即將舉行周年演出。過去兩年我都只是「網絡上支持」,在這裡張貼演出詳情(前年去年),而未能親身到現場欣賞--只因當年上班時間所限,實在抽不出空出席,想起真是不好意思。不過朱兄說到,我在這裡的貼文,對合唱團演出的票房起了一定作用,總算是略盡綿力了罷。

周五早上收到朱兄的電郵,邀請我出席本月廿八日,在荃灣大會堂的演出如無意外的話,今年會到的機會極高我已經買了票,也希望大家有興趣的話,也請支持這一群音樂熱心人。希望屆時見到你們。

當晚曲目如下:

郭迪揚:黑眉毛
Gwyneth Walker: I Will Be Earth
James Q. Mulholland: A Red, Red Rose
青主 ∕ Robert W. Procter:我住長江頭(選自《中國藝術歌曲合唱幻想曲》)
黃友棣:遺忘
蘇梓安:戀之花 (香港首演)
楊嘉輝:When He Said(世界首演)
鮑比達:新不了情
James Blunt:You’re Beautiful
藤巻亮太:粉雪
Jonathan Larson: Seasons of Love(選自《RENT》)
Claude-Michel Schoenberg:Sun and Moon(選自《Miss Saigon》)
Leonard Bernstein:Tonight(選自《West Side Story》)
Elton John:Every Story is a Love Story/Fortune Favors the Brave(選自《Aida》)

中大合唱團也在YouTube設了頻道,大家不妨抽空一看

粉絲自白

在電腦中翻出一張陳年照片,天,當時雖已是用數碼相機,但是尺寸只是1280*960,與現在相機拍下,動輒就是幾mb一張的相片,真是差天共地。另一個差天共地的是,當年我本人還算是「窈窕」,現在嘛,恐怕是大了數個碼了。

早已過了瘋狂迷戀歌星的年紀,不過對著一些大師級的音樂家時,都會帶著「粉絲去見偶像」的心情去聽他們的演出。二零零三年的夏天,去了意大利旅行後,回程經過倫敦,一口氣連聽兩晚音樂會,第一晚有安-蘇菲.慕達(Anne-Sophie Mutter),第二晚是波里尼(Maurizio Pollini),當晚去到演出場地,知道他在演出後,會為聽眾舉行簽名會,於是謝幕後急忙「仆」出大堂,霸佔有利位置等他簽名。幸好當時有帶相機在身,連忙請排在我後面的人,算是為我拍下與大師的「合照」。

不知道他下月來港演奏時,有沒有機會再來一張合照?那晚的票一早買定了(天,星期二早上十點,試圖登入網站買票時,網站不停說要升級,還未回復正常--幸好最後還是買到),現在只希望四月十五日快點到!

四月先有波里尼,五月再有德累斯頓樂團(我買了五月四日的票),音樂生活很久未這樣「豐盛」了。

炮聲隆隆的唱片

讀中學時,音樂課教有關古典音樂的知識,總離不開「標題音樂」這東西。無他,塞給對古典音樂一無所知的學生們,一大堆奏鳴曲、交響樂、X重奏之類的曲式,還有那些快版之類的演奏指示,與有提綱挈領的作用的標題音樂,至少後者不會這麼沉悶,較為容易接受。好像《彼德與狼》《荒山之夜》《圖畫展覽會》等等,都是在那時第一次接觸的,喔,還有柴可夫斯基的《一八一二序曲》

《一八一二序曲》小時候聽當然刺激,主要是因為它夠精簡,又夠刺激之故也。那時對古典音樂的欣賞只是初哥(現在好了一點,但仍是偏食嚴重),最有興趣聽的,不是交響樂和協奏曲,就是序曲/進行曲這種「短小精桿」的樂式(所以羅西尼的歌劇興趣不大,但是序曲卻百聽不厭),每次聽《一八一二》到末部時,一個人在家中總免不了手舞足蹈一番。不過後來開始聽其他作曲家的東西,還有一頭哉進入歌劇等更大堆頭的東西,當年買下、錄有《一八一二》的台灣笛卡平價版唱片,就被打入冷宮,沒有再拿出來聽了,更加在後來搬屋時,乾乾脆脆消失了。

星期日約朋友吃飯前,在銅鑼灣的唱片店打發時間,發現古典部一大堆唱片減價發售,竟給我發現這張由杜拉堤指揮明尼亞波利斯交響樂團(現叫明尼蘇達樂團)的《一八一二序曲》唱片,立即不加思索就買下了--最主要的原因,不是要補回失去的唱片,而是它標榜的是燒真炮的錄音!去年底讀國內的《三聯音樂》(零八年第六期),讀到那篇〈有關戰爭的交響曲是怎樣錄制的〉,就是翻譯這張唱片的說明書。柴可夫斯基在《一八一二序曲》中,在末部是加入了開炮的效果的,這個效果在影碟中看過(Youtube也有相關的片段),不過唱片就是沒有聽過...

今天休假在家,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去收拾家中的影碟、唱片及一大堆早應該丟掉,但始終沒有實行的錄影帶(家中連錄影機也沒有了,影帶又早已經擺放不善,即使有機器也不能播,留來作甚?),完成了勞動以後,坐在桌前、將唱片放進電腦去播放(音響的唱盤壞了多時,現時是靠Mac Mini用光纖接駁音樂來聽唱片),嘩!杜拉提的演譯真夠氣勢,高潮位的音樂、編鐘及古炮齊鳴,雖是整整五十年前的錄音,但也真的是totally blow me away,精神為之一振--難以想像,如果在一套好音響播這張唱片,不知會是甚麼景況,不過在iPod聽就得小心,以免被大炮炸聾雙耳。

《三聯生活周刊》的老總朱偉在上期的專欄說,我們被諸如RCA、Mercury及Teldac等美國唱片公司,在錄音中追求音效而誤導,以銅管強度成為衡量一支樂團一首作品的演譯的重要標準,他當然有其道理,但是在這張唱片來說,就是要「爆棚」才夠過癮!如果落在其他公司的錄音師手上,那豈不是會變得婉弱(我第一時間聯想到的,竟然是EMI...)?總之,不用七十大元就買下這張如此好玩的唱片,也真的是理性消費了。

後話:雖說夜深人靜時,是播唱片的好時機,但是這張卻不行,因為肯定會招人投訴...

新年談「贏」

長輩教落,新年有不少東西不能說,其中一樣東西就是不能談講「書」,只因「書」「輸」同音,所以要讀「贏」。不過這個新年要上班,免去了回澳門拜年的「差事」,在家無聊,就總得要找點東西來做罷,還是高床暖枕,躺在床上看「贏」最開心了。躺在床上看「贏」的習慣是自小養成的,雖然是寫意非常,但是卻導致不能救藥的深近視--至少我家母如是說。

這幾天,都是重讀Antony BeevorStalingrad,雖然新年時節讀這些「贏」總有點格格不入,但是對我而言,歷史書總要讀數次才夠味道,每次看都有些新發現。另一個重讀的原因,是因為早前與別人,在英國的Amazon網站團購的東西,還未到手之故。本來是沒有很強烈的打算去買東西的,不過正如芸所言,「英鎊便宜啊」,見自己個多月前的英國遊,還有書是看中了沒有買之故,加上朋友想買的Yes, Minister / Prime Minister全集,竟然降至低無可低的價格出售,還有其他朋友聞說後,順道託買東西,就自自然然積下一張可觀的訂單了。

今次買的「贏」只有兩本。其中一本就是圖中,由Patrick Carnegy所寫Wagner and The Art of the Theatre。這本「贏」呢,本來是在Charing Cross的Blackwell書店看到的了,不過那時已經敗了不少的家,加上它份量也極重(厚之餘,也是硬本精裝版),結果那時未有買,結果回港之後就是對它念念不忘,最後還是買下了。至於另一本,是Ben MacIntyre為伊恩費林明展覽所寫的Ian Fleming + James Bond,也就是上次去罷博物館後,「補買」的行為也。

訂來的包裹在初四早上送到,隨即打開Wagner速讀一下內容,看到不少著名的製作的照片,真是心裡想說,這本書是買對了,因為它是由華格勒本人的製作,涵蓋到二十世紀末的重要製作嘛,尤其是一看到封面就會心微笑了,因為它就是一九七六年由Patrice Chereau導演,在拜萊特上演時險些引發暴動的《指環》嘛。看來也得邊看,邊拿出那套當年貴得要命的DVD出來邊讀邊看了,不過以本人近來的閱讀進度,要啃下它,不知要多久呢?不過肯定的是,看這本「贏」必須正襟危坐來讀,因為它實在太重,要躺在床上舉起它來看,肯定手斷。

自卑,或罵人前先做好功課

今日信報文化版題為《超倫趕紐美麗誤會》的文章,讀得十分高興。作者紀庸批評,現時樂評人經常掛在口邊,那句「要是演奏會在倫敦或紐約舉行,一早就門票售罄了」的論調,真是一矢中的--雖然上音樂會,見到觀眾席上吉位多多,也會暗地為演奏者(以至主辦者)感到可惜,但是慣性的以為,同樣演出者同樣曲目,在別處一定爆棚的話,就肯定是突顯立論者的眼光淺窄。

文章末段提及香港人如何培育文化之類的論述,我不打算討論了,因為這是太宏大的題目了。我邊讀這篇文章時,反而是想到所謂「話語權」之類的問題。上段引號所指的論調,潛意識上是我們對倫敦、紐約的「祟洋心態」,不過在本地樂評來來去去都是那幾個的情況下,雖然同樣的論調提出了多次後,就變成陳腔濫調,不過無奈的是,正是提出的人都是同一批人,在壟斷樂評的情況下,就給人一個權威的錯誤印象。

一如題目所指那般,以為倫敦、紐約的音樂會一定滿座,肯定是個美麗誤會。紐約沒有去過,不能作論,但是在倫敦欣賞文化活動倒是有點經驗。好幾次夏天去聽Proms音樂會,遇上不是「頂級流行」的古典曲目,又或是表演者陣容的星味稍弱時,空位倒是不少的。下周出發再遊倫敦,一早訂了London Phil的音樂會,見曲目有《特里斯坦與伊索爾德》的第二幕,我雖然「雙眼發光」,但是在網上訂票時,仍見到不少價錢檔次的票仍可以訂,難道又會說「倫敦不及紐約」,又或是說「明明有Wagner也不去聽,倫敦人檔次真低」麼?

紀庸在文章中,對這個「美麗誤會」的論調,提出不少假設。我倒認為,可以再添一個,就是香港人潛意識中,「別人能(或其他動詞),為何我們不能(或其他動詞)」的自卑。不單止樂評如此,近日鬧得熱哄哄、港府應不應派包機到泰國的問題也是如此(雖然政府的處理手法,確是拙劣不堪)。記得很久以前寫過一篇文章,無非都是要指出,罵人容易,但是沒有做足功課就無的放矢去批評,最後出醜都是自己:建基不穩的論據,只消需要一個孤證,就可以全盤推翻。

回到話語權的問題。不幸的是,在此地傳媒取得話語權(或說得更白,就是長年佔據輿論陣地,賴死不走的人)的人,都普遍有這個自卑心態。結果就是造就每日充斥閱讀空間的,都是令人看後啼笑皆非的文章。幾年前讀《壹周刊》楊懷康的專欄,有次他特地為文,大罵香港的表演場地,在文化節目開始前都有廣播,叫人關掉手提電話等裝置,但是紐約的卡奈基音樂廳,只是將告示投訴到牆上,手段高明得多。當下我心想:挑!我零一年在倫敦皇家節日大廳聽音樂會,都已有相關廣播了,別令人笑壞肚皮罷!

毛主席說,沒調查沒有發言權,我是十分同意的。也希望別人以後再拋出甚麼「不及某人某地」之類的主張時,也先做好功課。

情緒缺缺就聽音樂罷

近日(豈只近日,簡直是近月!)寫作情緒缺缺,明明是登入了系統,但是對著Write Post的介面時,還是發呆的時間居多。結果寫東西不成,還是轉開了iTunes聽音樂...

不知怎的,腦內經常響起的,是莫扎特第二十號鋼琴協奏曲的片段。記得第一次聽港樂演奏這首樂曲,場刊的導說用了「震慄」兩個字,來形容這首協奏曲的第一樂章。事實上我也傾向這樣子的認為:在我所聽的、有限的莫扎特的作品,給人的感覺總是輕盈的、歡樂的、超越世俗的、清純的,雖說安魂曲的悲情感人至深,但是第二十號鋼琴協奏曲的第一樂章(快版),感覺就是「很不莫扎特」--一開始的弦樂低迴,然後是漸漸加強力量,齊奏後的小提琴部分稍有放鬆,但是低音部卻繼續「不安」,還有弦樂那持續的斬釘截鐵的片段後,才有溫柔的鋼琴加入--這一段,是讓人感到辛辣與溫柔的兩種感覺。即使在後來的部分,「震慄」感覺已經消除,但是主題的再三呈現,提醒著聽眾不安的感覺。

對這個樂章的印象之深,還得於米洛斯科曼(Milos Forman)所拍的電影《莫扎特傳》(Amadeus, 1984)。電影中說到莫扎特的父親去世之後,有人化裝成死神(?)打份,到莫扎特的家委約寫作安魂曲。整個場景,由購買戲服、一身黑身裝扮的「傳話人」,穿插一片冬天肅殺景象的維也納街頭,到窮得潦倒的莫扎特趕工作曲,然後「死神」敲門的一節,背景音樂就是這首協奏曲。自看過電影之後,那種陰謀的聯想,就始終揮之不去。

不少人都知道這首樂曲的第二樂章中,一開首的浪漫旋律。但是我更鍾愛的,是樂章的後半部,意境與前半部的浪漫完全扯不上邊,就是要經歷一番風暴,才在樂章最後部分,回復到最初的寧靜。反而是最後一個樂章給我的印象不太深。

我不懂樂器,也不懂樂理(曾學,但已全忘),聽音樂自有不少誤區、錯解。以前一直潛意識的認為,莫扎特的東西太易,但是近來才漸漸發現,儘管莫扎特的東西,沒有後人的刺激,但是要在演奏時不造作,似乎更難。

第二十號鋼琴協奏曲,擁有的第一個版本,是許多年前台灣迪卡所出的平價版,演奏者沒記錯是Julius Katchen。此後一直都是聽GuldaAbbado合作的版本(上圖,不過我的是DG的Galleria版),年前購得Geza Anda與薩爾斯堡莫扎特學院樂團的鋼協全集,我不是太喜歡他演譯--或者是他捨貝多芬所寫的華采,用上自己的作品始終聽不慣有關吧。

在YouTube上,有Gulda兼任指揮的版本,不過當中的火氣,明顯比他的唱片為大:


第一樂章(上半部)


第一樂章(下半部)

村上論魯賓斯坦

早前友人介紹一本叫《村上春樹心底的中國》的書,說當中有關村上春樹著作的中文翻譯,我會有興趣。這本書到現在還沒有買,還是未有緣讀到,不過經對方一提,想起在書展所買的《給我搖擺,其餘免談》還沒有看--八月經過奧運的密集式看電視後,其餘日子都是在看美國電視劇,連帶讀書的時間也少了,還是自己的過失--於是近日每晚在睡覺前,攤在床上看這本以音樂為題材的書。

昨晚讀的一章,是《塞爾金及魯賓斯坦:南轅北轍的鋼琴家》。魯道夫.塞爾金(Rudolf Serkin)及阿圖爾.魯賓斯坦(Artur Rubinstein)都是名氣響噹噹的鋼琴家,見村上寫二人對於演譯以至成長及生活方式的對比,讀時的感覺是趣味盎然的。手上有一隻的影碟,是魯賓斯坦八十多歲時,與安迪.柏雲指揮倫敦交響樂團,演出葛利格、蕭邦及聖桑鋼琴協奏曲的錄影,即使對音樂一竅不通如我者,見到如此大年紀的人彈來看來絲毫不費功夫,心裡只有讚嘆的份兒。

相反,以前看過塞爾金演出的錄像,見他彈奏舒伯特的樂曲,神情煞是辛苦,也可能真的如村上在文中所言,塞爾金每次上台都不是開心的。不過要我從籠統的印象出發的話,要在塞爾金與魯賓斯坦兩者擇一,直覺上還是喜歡後者多一點。

自己喜歡讀傳記,音樂家的傳記更是首選。不過自己的印象是,音樂家的自傳(口述也好,筆錄也好),總比別人寫的傳記精采得多,經常提及的蘇堤爵士自傳固然如此,大學時讀過的大提琴家Pablo Casals的自傳亦如是,即使職業音樂家,年初讀音樂監製克爾蕭的The Ring Resounding,也有這樣的痛快感覺。至於魯賓斯坦的自傳(分兩本,上集叫My Young Years,下集叫My Many Years),也是極為有趣,值得一讀的傳記。

手頭上的《我的青年時代》(右,北京:中央音樂學院出版社,二零零五年),全書譯出來六百多頁,但只是講述了他頭三十年的生活,簡直就是一本少年闖蕩歐洲的記錄。正如村上所言,當中的精采程度,會還人「納悶真的還是假的」,也一如魯賓斯坦在前言所說,他從來沒有留下日記,但是「漫長生活中的每一天」都因為他「超常的記憶力」而記著,對於令早幾前做了甚麼也極可能記不起的我們,寫此書時已年屆八十六的魯賓斯坦下,說的這番話或者會令人懷疑。但是...理得它!人生閱歷好看,令人大叫痛快就是了。

魯賓斯坦在書中所展現的,可以說是一個「無國界」的社會,只是憑著自己的本事,即使偶有潦倒的時刻,但永遠都有貴人扶持(他在一戰初期流落巴黎的生活就是明證),也以憑自己的本領,就可以出入文藝界廣結朋友--總之,就是那時的人都相當單純及美好,這種待人接物的古風,現在可能是絕無僅有了,但這是教人懷念的。

可惜的是,譯這本書的三人,似乎沒有譯《我的漫長歲月》的打算,未能還這本已絕版多時的書重見天日(我指的是中文版)。猶記得他在下集中,說他移民美國的生活,名成利就之後周遊列國,還有他出任蕭邦鋼琴大賽的評決的事(印像中中他對傅聰的評價不太高,他自己本人印象也不深),看來要找天回中文,借來台灣在好幾十年前所出的舊中文版了。(記得那時是邊上數百人的通識課時,自己躲在一角看的,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