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blished on 13.12.2007
in 樂樂眾樂 and 開卷有益 .
上星期交了功課,做了好友結婚的兄弟 ,兩個重要的任務都圓滿完成,人頓時輕鬆了不少,也特別有購物慾(其實心情好時會買東西,不好時更加會買東西)。經過書店,發現台灣的時報文化 已經出了村上春樹的三本《村上朝日堂》 系列,於是毫不猶豫,一口氣買下三本。二百多元雖是有點貴,但是這樣的散文,對於最近數星期都是讀枯燥至極的期刊文章及學術書籍的我而言,卻是亟需的東西。
還記得很久很久以前,還有一本叫《愛+情故事》的讀物,當中也有翻譯《村上朝日堂》的文章的,印象最深的一篇就是《朝日堂》中<對女孩子親切>那一篇。現時我讀《朝日堂反擊》(上圖)則大約讀了三分之一。當中讀到<興趣是音樂>時看到:
那時候我買的唱片現在看起來,自己都覺得很驚訝,真是太沒原則的收集方式了...年輕時候聽過的演奏,說起來會一輩子烙進耳朵裡,而且因為是少數唱片重複聽很多次,所以那時候買的唱片現在已經變成我的一種標準演奏了。...例如貝多芬的三號鋼琴協奏曲我一直聽顧爾德的,所以一提到「三號」,腦子裡就會啪一下浮上顧爾德的演奏,一提到「四號」就會想起巴克豪斯的演奏。(《村上朝日堂反擊》,頁五一至二)
真是說得對極,因為我也是有這樣的情形。我聽古典音樂都主要靠自己摸索、收集資料,當然中學好友「包某人」也扮演指引的角色,但是自己「橫衝直撞」的成份終究多一點--這當然也包括買唱片這回事。可能是我這個人太先入為主,如果買了一唱從未聽過的作曲家作品,而且感覺對調的話,那一個版本就自然成為了自己日後聽這首音樂的「標準版」,哪管其他人說這個那個版本未夠好,或是有更經典的大師盤!當然,這不是百分之一百的情形,其實也有一些聽到更好的版本後「移情別戀」的,但是前者的比例應該是十居其九的水平。不妨舉幾個例子吧:
例如布拉姆斯的兩首鋼琴協奏曲。我第一隻買的唱片,就是蘇聯鋼琴家Emil Gilels 與柏林愛樂團、Eugen Jochum 的版本 (當年DG還有中價的Galleria版),一聽之下就愛上了。後來買了Clifford Curzon與倫敦交響樂團、George Szell指揮 (Decca)、Claudio Arrau與愛樂者樂團、朱里尼指揮(EMI版),還有Maurizio Pollini與維也納愛樂、貝姆指揮 (DG)版本,總覺得第一隻「火氣」太大(對我而言,Szell指揮的東西就是火氣大!),第二隻是喜歡,但是不夠Gilels精采,第三隻--嘿嘿--一聽之後就束之高閣了。
又例如華格勒的《特里斯坦與伊索爾德》 。第一個買的版本,就是在一九六六年在拜萊特現場錄下、貝姆指揮 、Nilsson及Wingdassen分飾男女主角的版本,自此之後買的其他版本,都免不了拿這個版本來作比較。結果被讚至上天的伯恩斯坦版 (Philips)、卡拉揚版 (EMI)及小克萊伯版 (DG),都好像比貝姆的版本「差了一些東西」似的。伯恩斯坦版太慢(自己耐性不夠),小克萊伯的版本是我罕有地「唔buy」他的唱片,反而是卡拉揚版好一點)
還有比才的卡門 。第一個一口氣聽畢的版本(以前聽精華多矣,但聽全版卻是很後期的事),是英國指揮家畢潯 (Thomas Beecham)在一九五九年錄的版本 (EMI),雖然錄音質素不太好(其實總覺得EMI的錄音比較「矇矓」),但是Victoria de los Angeles的卡門已成為標準版,後來貪平又買了Maria Callas的版本 ,不過不太喜歡。反而是Callas的希臘同鄉Agnes Baltsa ,在紐約大都會歌劇院 與Jose Carreras做對手戲的DVD版 ,卻是我經常翻看的選擇(寫這篇東西時也邊寫邊看 ,爽!)。或者應該找找Baltsa與Carreras及卡拉揚的唱片版來買。
對音樂的喜惡,畢竟還是極其私人的事嘛。甲的糖果或者是乙的砒霜,自己喜歡就成了--還是要出於直覺、打從心底說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的那種。我想,魯迅那句「關進小樓成一統」的態度,最好就是來形容聽音樂這種行為了。
Published on 17.11.2007
in 樂樂眾樂 .
對我而言,法蘭.仙納杜拉 (Frank Sinatra)的歌,是要不時在晚上一片寂靜的時候,拿出來播的音樂,是一連聽他唱數小時也不會感到厭倦那種程度。每日上班下班,也不時選擇藏在iPod內的那一張 “Romance ” 雜錦碟,在煩囂的旅程中尋找一片靜土。
我一直對這張唱片小冊子中、上圖這一張圖片很感興趣。我一直認為,這些相片(按圖可見全相)應該是在香港拍的,但一直無從肯定,也不知道實際的地點。我說這張相是在香港拍的原因,有以下的理由:
一.左邊Navy Contrac(tor)的招牌下,隱約可見到「浙江興業銀行」的廣告牌;
二.浙江興業銀行的廣告牌下,也有一個「法國飯店」的招牌;
三.圖中的巴士,應該是在香港五、六十年代才有的品種罷;
我猜想,照片的拍攝地點,會不會是介乎畢打街與雪廠街之間的皇后大道中呢?有沒有專家可以賜答?
也不猜那麼多了,還是播歌吧。是我很喜歡的 “Bewitched ” :
Published on 13.09.2007
in 樂樂眾樂 .
我這個人聽音樂從來「不求甚解」,對樂理之類的東西一竅不通(雖說是曾經學過,但又旋即忘記),另一個可以算是「不能饒恕」的習慣,就是太先入為主,對其中一個版本的演奏太滾瓜爛熟的話,就會覺得其他的版本起戒心,心悅誠服地接受的門檻變得愈來愈高。第三個不能饒恕的習慣,就是對單聲道的錄音太「敬而遠之」,往往限制欣賞音樂的視野。
上周四逛唱片店,本來是想看看巴伐洛堤去世之後,他的唱片的銷情如何(也就是純綷八掛),但其中一個意外結果,就是買了右上圖的唱片--卡拉揚 在一九五一年,亦即二次大戰後復辦的拜萊特華格勒音樂節 中,指揮《女武神》第三幕的現場錄音 。沒有記錯的話,那年的音樂節有數個錄音傳世,包括是福特萬格勒 指揮音樂節樂團,演奏貝多芬第九交響曲 (後來由EMI重新出版),還有Hans Knappertsbusch 指揮的《帕西法兒》 (Teldec),其三就是這張卡拉揚指揮的《女武神》第三幕--雖然這張唱片是單聲道錄音,但是得也照買不誤:無他,華格勒嘛。
初聽這張唱片,發現音質比我想像中的好,至於卡拉揚採取的速度,也可以列為「快」的類別(全幕用了六十八分鐘)。再看唱片的小冊子,Richard Osbourne說當年音樂節演了兩次《指環》,一次由「那個K佬」(福特萬格勒對卡拉揚的稱呼)指揮,另一次由Knappertsbusch指揮。眾所周知,後者演譯華格勒是出了名的慢(我沒有五一年版 的《帕西法兒》,不過從一九六二年版 可知一二),可以猜想兩者的對比應是十分大,也難為了樂手及樂團了。
不過在這張唱片的第三幕快完時,倒發現錄音受當年技術條件,加上拜萊特劇院 的獨待設計所限,音質有點「朦矓」。我說的是沃坦唱罷對女兒布倫希爾德的驪歌後,召來火神以火焰包圍她所沉睡的巨石時,銅管部的音色只可以用「一舊舊」來形容,這也實在難怪,可以看看當年華格勒設計劇院時,為樂隊池 所作的特色設計:
(Rudolph Sabor,
Der Ring des Nibelungen , London: Phaidon Press, 1997, p.219)
華格勒將樂隊池深陷舞台之下,目的一來是要觀眾看不到樂隊池中人的舉動,以免分心(這也有一個意想不到的效果,就是樂團成員可以穿得十分隨便去奏樂!),二來是要更好平衡音色。不過當銅管樂及敲擊樂部都坐在最底部的,而又遇上單聲道的早期錄音時,原音樂中的細緻部分也全部消失了,實在可惜。但是得說句「瑕不掩瑜」,我聽這個版本的印象是不錯的,可以推介。
說起立體聲/單聲道錄音與拜萊特劇院的關係,實在不能不為華格勒在設計再提一筆。大多數人開始接觸古典樂時,都不免要認識樂團在台上的排列,及各種樂器的位置的。說到這裡,不少人都會知道,樂團弦樂部分的排列,一般都是第一小提琴在左邊,然後向右方數起就是第二小提琴、中提琴及大提琴,低音大提琴就在大提琴的後面。但當然,這不是一成不變的,不同的指揮指揮不同的樂曲,也會將它作出改變。
至於華格勒在拜萊特的設計,就是將弦樂部分成三行,在指揮的左邊第一行是第二小提琴,右邊是第一小提琴;第二行由左至右,就是低音大提琴、第二小提琴、中提琴、第一小提琴及低音大提琴;第三行就是將大提琴置於演奏英國號、雙簧管及豎琴等樂器中。我在聽貝姆(Karl Bohm)在一九六七年,在拜萊特指揮《指環》的錄音 時,發現在《女武神》第三幕一開始那段著名的「女武神飛行」時,發現這個樂團安排的妙著:第一及第二小提琴部輪流奏樂,想像台上的女武神由天而降,這不是「正正宗宗」的立體聲效果,還會是甚麼呢?除了「佩服」二字之外,我也想不到要用甚麼字詞,來形容這個安排了!
Published on 6.09.2007
in 樂樂眾樂 .
From New York Times : “Luciano Pavarotti, the Italian singer whose ringing, pristine sound set a standard for operatic tenors of the postwar era, died early this morning at his home in Modena, in northern Italy. He was 71.”
Also by Anthony Tommasini , “… no one ever mistook the voice of Luciano Pavarotti. There was the warm, enveloping sound: a classic Italian tenor voice, yes, but touched with a bit of husky baritonal darkness, which made Mr. Pavarotti’s flights into his gleaming upper range seem all the more miraculous.”
Published on 28.07.2007
in 樂樂眾樂 .
在這裡談歌劇,十居其九都是談華格勒的東西--無他,只怪我是他的「擁躉」--其實也有一點長氣。但不知為何,我對意大利歌劇一直以來不太「通電」,威爾弟 (Verdi)的作品已是我較常聽的了,唐尼采弟 (Donizetti)或浦契尼 (Puccini)等意大利作曲家的歌劇,則結終興趣不大。這可能是威爾弟的作品中,有一種如村上春樹在《遠方的鼓聲》所說那般,「讓大家痛痛快快享受一個晚上吧」的活力吧,相反浦契尼的聽上來「不太過癮」。不過由以前的市政局到現在的康文署,每年搞的歌劇都偏向意系作品,結果上述意大利作曲家倒也有機會常看。
不少人都知道,《圖蘭朵》 (Turandot,右上圖 via Wikipedia)是浦契尼的最後一部作品,他還沒有寫完整部歌劇就已去世,加上歌劇以中國為背景,早幾年又有張藝謀在故宮搞聲勢浩大的演出,還有那首 “Nessun Dorma ” (今夜無人入睡)被不少人唱得街知巷聞,所以《圖》的知名度應該相當高。
我突然想寫有關《圖蘭朵》這套浦契尼遺作,主要是近日有緣接連看到有關《圖》的文章。首先是讀到《萬象》 七月號中,由張宗子所寫的〈中國公主圖蘭朵?〉(頁一至十二)一文。張宗文在文章中,從研究歌劇所用、由歌齊(Carlo Gozzi)所寫的劇本開始,然後追而溯之,探究歌齊創作的來源(《一千零一夜》兩個故事)及將故事與中國民間傳說的蘇小妹三難新郎相比。當然張宗文的文章,也有論及普契尼在歌劇中所用的中國曲調,不過他卻認為最有「中國味」的角色,「不是中國公主這一頭銜,也不是布景越來越逼真的北京城,《圖蘭朵》中最純正的中國味來自平龐彭」。
我也依稀記得,在數年前觀看《圖蘭朵》時,第二幕開場時平龐彭三人出來三重唱,果真也有一點中國風味的,不過我素來對國樂認識皮毛得不得了,只是憑直覺知道那一點「中國味」,現時讀了張宗文的分析,也的確明白多一點。不過這篇文章有一點很特別:張宗文認為,歌齊的原創過於血腥,浦契尼亦意識到這一點,所以要將歌齊原作中男主角卡拉夫的女僕「阿德爾瑪」,轉化成《圖蘭朵》中的「劉」(Liu,也有人譯做「柳兒」的,下文統一稱柳兒)這個「唯一一個沒有道德缺陷的人」,並認為浦契尼將他認識的「東方精神」通過劉這個角色灌輸到作品中。
張宗文認為「柳兒」是浦契尼花了不少心機的角色。但與此同時,我在讀本年第三期的《三聯愛樂》 (右圖)時,卻發現亦有一篇文章談《圖蘭朵》。這篇由尚壘所寫、題為〈柳兒之死-我對《圖蘭朵》的一點理解〉(頁一六四至一六七)的文章中,尚壘認為浦契尼苦心營造的是圖蘭朵,相反柳兒只是配角用以襯托,豈料結果是「無心插柳柳成蔭」,結果無論在音樂中或是人格塑造,圖蘭朵都被柳兒搶了風頭。尚壘亦認為,浦契尼認為歌齊的原作「太過複雜及瑣碎」,結果在要求腳本作者改得更簡潔之時,也同時刪掉不少對劇作有重大作用的細節及線索。
我對尚壘的文章的理解是,在上段所述刪減原劇本情節的「先天不足」外,浦契尼又在寫罷柳兒之死後就過身,結果由阿爾方諾續寫的結尾(當年托斯卡尼尼指揮首演,就是演至浦契尼原譜未完成之處停下)有「後天缺陷」,少了由柳兒之死引發、令圖蘭朵轉性的音樂/劇情推進,結果令我們今時今日在歌劇院看《圖蘭朵》時,剛為柳兒之死而悲嘆,又復為卡拉夫與圖蘭朵二人「打得火熱」的劇情而感到突兀,然而問題的底因,是浦契尼與腳本作者對歌齊原作再改編之故。
我們讀歷史時經常問「如果」的問題,但當然答案是各有各說。同樣地,如果浦契尼沒有這麼早去世的話,他會不會為《圖蘭朵》提供更令人信服(或至少不令人感到突兀)的結局?按尚壘的思維看,我看這不太可能,因為先天的「破壞」已經完成。也得老實說,我自己看《圖蘭朵》時,也為女主角的「突然轉性」感到有點奇怪,也只能可以用「愛可改變一切」來解釋吧--看戲不能「駁戲」嘛。但話說回來,讀了這兩篇文章後,倒有點衝突去找來它的唱片或影碟來聽/看,不知這裡的讀者中對此熟悉的人,有沒有心水版本提供?
噢,差點忘了:說起《圖蘭朵》最後一幕劇情的突兀,記得那次在文化中心看這套歌劇時,卡拉夫在第三幕與圖蘭朵擁吻,「融化」了她的心時,不記得是男主角將女主角壓倒在台上,還是女主角將對手壓在地上以示「激情」了,總之那名女主角是名體形「巨無霸」之輩,場內觀眾看到這一場面時,明顯地聽到有人倒抽一口涼氣...想起這個震撼非常的場景,我想了之前曾說 的,寧願聽唱片好了。
Published on 11.07.2007
in 樂樂眾樂 and 電腦新知 .
通常,面對漏洞多多,經常出事的Windows系統,要解決問題的終極方法,就是將整個系統鏟除並重裝,以前得要由零開始,從系統檔開始,然後就是安裝驅動程式及其他軟件,近年有諸如Ghost之類的軟件,時間也可以省一點。但是即使道行如何再高,也總有失手的一刻--我之前說「一不離二」 ,其中一個問題,就是如何重灌系統,無論是用上「清白之身」的Ghost image,或是乾脆推倒重來安裝Windows,也是只消一登入互聯網,就會即刻「中招」。
雖然在上一篇文章的留言,有建議本人先下載並安裝微軟的修補程式,但是即使按指示、先中斷與網絡的聯繫,然後在安裝這些Security Patches之後才上網,也還是一點效用也沒有。最不解的,是用來安裝系統的硬碟中,其他分割磁區是丁點東西也沒有的,若是這些地方是有檔案,它們或者內含病毒之類的東西也說得通,但是現場硬碟只有系統檔,還是可以安裝的修補、以及最新的網絡防護程式也全數安裝好了,但仍是面對一上網就中毒的問題,那我就是真是束手無策。
難道這是迫我升級系統至Vista的啟示?
說起來,近日我也「心思思」想將硬件升級,其實要買甚麼規格的硬件也已經有譜--處理器是Intel(多年來用AMD都焦頭爛額,還是用Intel好了),主機板會選G33晶片(本人不打機,內置顯示晶片的就已足夠),外加2GB記憶體和一個新的火牛就已足夠。不過早前看雜誌,說的就是Intel在個多星期後就會調整CPU售價,既然如此,又不需這麼急買新硬件--只是房中檯面的MacBook,又要再勞煩多兩個星期了。
上面列出的硬件,「埋單」計應該只是三千元多一點,最多也應該只是三千五百元。電腦這東西真是愈賣億平。記得九十年代初期,1Mb的記憶體,就要至少七百元,現在也可夠買2Gb了,至於要換一部電腦,以前真是要一擲萬金,與現在只須數千就能買得一部性能強勁的電腦,真是不同而語。「通縮」是人人不願樂見的,然而電腦/硬件的「通縮」,是我們十分喜歡的。
岔開一句:今天經過銅鑼灣的時代廣場,還是禁不住誘惑,到了九樓的那間Disc Plus 看看,發現古典音樂界的「通縮」比電腦硬件更恐怖--說的是由Karl Bohm指揮,在Bayreuth現場錄的Tristan und Isolde,三張唱片還是賣一百八十元也不到,其他一系列歌劇唱片,如果是兩碟版的,更只是一百二十元上下。天,我大概三四年前買Karl Bohm的Tristan時,也要二百多三百元呢。
雖說這間唱片店的定價,與開天殺價的HMV及訂價比較公道的HK Records比,是不合常理的便宜(有時我也懷疑,店主如何負擔起時代廣場的貴租),但是看到這麼便宜的售價,我的反應不是作為消費者撿到大便宜的歡樂,而是有點慨嘆。雖說這些賣得極便宜的唱片,都是六、七十年代的古董錄音,「回本期」早已過去,但是愈賣愈平的趨勢,又何嘗不是經濟學ABC中,供應一方訂價太高而乏人問津,結果要將價錢降至「有需求」的那個點?一想到這個情況,又想起那本《誰殺死了古典音樂?》這本書了。
Published on 11.06.2007
in 樂樂眾樂 .
兩個月前蒙朱兄之托,在這裡代為宣傳 他有份參與及指揮的中大合唱團音樂會。據事後朱兄回報,說我那篇廣告一出,入座率由四成急升至七成,雖說是有點不能置信,但是能幫上一點忙,也的確是十分高興的。
都說朱兄是有心人,自己愛樂之餘也不遺餘力推動本地的愛樂活動,比我這個只顧聽唱片、一年聽音樂會的次數不出五次的人更有心有力。昨日接朱兄電郵,說的是他又有新活動,希望借這裡來宣傳一下,我又豈有拒絕之理?好,廢話少說,以下是音樂會的詳情:
香港大專生樂團《水》
沙田大會堂文娛廳
六月十七日 星期日 下午2:30
票價$60(學生及長者$40)
空氣與水都沒有固定形態,隨著外界的些微觸動,即可引發連串流波。如果以震動空氣
的樂聲描繪淙淙流水,可會讓沉浸在聲波中的觀眾以為置身水中央?
香港大專生合奏團為你呈獻一系列水之音樂,縱橫汪洋河流。另外,樂團亦會首演三部
香港年青作曲家的作品,在漣漪中煥發無窮創意。
水
韓德爾:水上音樂組曲 (Hamilton Harty編曲)
拉威爾:水之戲
艾爾加:謎語變奏曲,作品36-第十三變奏 (***)
「鐵達尼號樂隊」選曲 (選自電影《鐵達尼號》)
新作品
洪銘健:昇響
鄧樂妍:戲*
胡喬立:伸縮小號小協奏曲
香港大專生樂團
指揮:胡喬立、朱振威*
朱兄建議我在本文末加上「溫馨提示:這不是職業樂團」一句,以免本人最後得來一個「胡亂推介」的惡名。真是言重了,對於朱兄這些真心愛樂的人,我是十分相信及支持的,又何必理會表演水準若何的問題?總之,有時間的話,還請入場支持吧!
Published on 28.04.2007
in 家事國事 and 樂樂眾樂 .
出門口聽音樂會前上網,得悉俄羅斯大提琴家羅斯卓波維契(Mstislav Rostropovich)去世的消息,隨即想起了以下這段文字:
尤里.伊凡諾夫肩上掛著一挺卡拉什尼夫夫機關槍,被傳喚到華倫廷.柏非耶夫的辦公室。這個二十九歲的法律事務幕僚來來被派擔任守衛,現在上級有一項特別任務要交給他。他見到有個人和柏非耶夫站在一起,這個人似乎很面善,頭城稀疏,腰板稍微有點彎。「你認識這位先生嗎?」柏非耶夫問。
伊凡諾夫認出了這個人,驚訝得呆住了。原來他就是俄羅斯最著名的音樂家、全世界最傑出的大提琴家姆斯提斯拉夫.羅斯特洛波維奇。他微笑著和伊凡諾夫握手。「我很高興認識你,尤里。」
「大師是來支持俄羅斯人民的,尤里,」柏非耶夫說,「你負責保護他,即使要犧牲你自己的性命,也要保護他的安全。你明白了嗎?」伊凡諾夫點點頭。
「別對他的話太認真,」六十四歲的羅斯特洛波維奇對他說,「來,我們是好同志,帶我到各處去看看。」
二人立即成了非常親密的朋友,他們並肩在大廈裡巡視,各人看到這個著名的同胞加入了他們,士氣更加昂揚。有一次在播音室裡,羅斯特洛波維奇等候著白宮電台安排他發表講話時,伊凡諾夫因為太疲倦,靠在大師的肩上睡著了,而大師則代他拿著機關槍。
羅斯特洛波維奇扎他怎樣回莫斯科的精彩過程告訴了伊凡諾夫。星期一那天他在巴黎一聽到政變的消息,便立刻決定回來和同胞在一起。他花了一時間寫了份遺囑和處理了一些其他事務。然後,他沒有申請簽證,也沒有告訴妻子(只留了一封信給她,說他必須這樣做),便登上了一架飛往莫斯科的飛機。到達莫斯科後他哄騙移民官員說他是來參加俄羅斯「移居國外人士」的會議的,結果過了關,然後,他坐計程車前往俄羅斯的國會大廈。
「白宮電台」宣布羅斯特洛波維奇已回到祖國來和國人共同保衛自由時,群眾的反應首先是驚訝得目瞪口呆,然後發出響徹雲宵的歡呼聲。這時是黎明時分,羅斯特洛波維奇在燈光照射下步二樓陽台,站在雨中。群眾有節奏地一面鼓掌一面喊道:「羅斯-特洛-波-維奇!羅斯-特洛-波-維奇!」
Lawrence Elliott及David Satter撰,<震撼世界七十二小時>,《讀者文摘》香港中文版,一九九二年一月號
羅斯卓波維契是我十分「迷」的大提琴家,記得他在九六年來港表演,他的技巧令我感到目瞪口呆,他最後在「安哥」時,特地將其中一首樂曲,獻給坐在台後的觀眾,還要將椅子掉轉,背著堂座為我們表演,除了感動,還是感動。羅斯卓波維契除是名大提琴大師外,也是名敢言、追求自由、捍衛民主的人(上左圖就是當年柏林圍牆倒下時,他在圍牆下演出的情況),當年他言行得罪蘇聯當局,聲援索忍尼津,結果要出走國外,上面的一段文字,就是記述他在蘇聯政變時,獨自回到莫斯科支援反政變民眾的情節。
今晚(周五)倫敦交響樂團在演出前,也特地有團員宣布羅氏的死訊,全場那一聲「呀/唉」,也許就是對他最後的懷念吧。
NY Times: Mstislav Rostropovich, Cellist and Conductor, Dies
Washington Post: Mstislav Rostropovich Dies at 80
The Guardian: Mstislav Rostropovich - A prodigious cellist, his passion and influence reverberated around the world
The Times / Richard Morrison: A great cellist and a great man
BBC: Obituary: Mstislav Rostropovi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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