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NE DOWN, ONE MORE TO GO!
只談老實私見。
ONE DOWN, ONE MORE TO GO!

近日,每日打開新聞,看到的是緬甸風災的死亡人數以千計的增加,實在觸目驚心。記得最初是上周六晚說,只有數個省邦成為災區,然後是死亡人數為數百,然後是四千,到了一萬五千人,現時是接近二萬三千人。美國駐緬甸代辦周三說,現時的情況再持續下去,死亡人數可能逾十萬。
再看看聯合國製作、顯示風暴影響的地區的位置及程度的地圖,還有衛星圖片所顯示的前後破壞對比。教人想到的不止是死亡人數還會不斷上升(現時失蹤者超過四萬),還有是三年前橫掃東南亞多國的那場大海嘯。
更感憤怒的,是那個不知災情為何物,還說情況「逐漸回復正常」的政府,至今仍然將通往災民的大門關上。對,我們對這樣的一個政權實在沒有好感,但是黎民何辜?我們只能做的,就只有透過國際救援組織,捐款以獻一己之力了。紅十字會與宣明會都發出了呼籲,希望各位有餘力的話,可以伸出援手。

奧運聖火昨日香港傳遞,當然是大事件,在一貫正確光榮偉大、而且罵也罵不倒的組織之下,三數十名人事趁大事件時抗議,當然是大事件之下的小風景了。不過小風景奇峰突出,當然要予以報道,不過正如高官的演辭、市民的心聲要咬文嚼字,描述小風景的文字也得再三玩味--我肯定是老朽了,在如此大事之前,只顧鑽研這些蠅頭小事。不過在大事件的論述鋪天蓋地之時,我這樣的小文字,又何妨?
不怎麼長篇累牘了,容我在這篇當文「拷貝」公:
《香港商報》A4版:示威者變過街老鼠
聖火熱潮傳遍香江,但仍有零星示威者在港九各處「冒險」示威。說他們是「冒險」,絕不為過。因為在一片愛國熱情高漲的人群中,示威者可說成為「過街老鼠」,到處被人指罵,尤幸在警方人員保護下,保障了他們的安全,部分人士更要由警車接走。
聖火尚未開始傳遞時,港大女學生陳巧文和數名外籍朋友,在尖沙咀柏麗大道展示支持藏獨的標語及旗幟,立即引起在場人士不滿,大批愛國市民更包圍他們,部分人高聲指罵示威者,又不斷高唱國歌和揮舞國旗,企圖在聲威上壓倒對方。雖然群眾都保持克制,但由於聲援人數繼續增多,警方為免場面失控釀成衝突,決定以人鏈分隔示威者和群眾,同時沒收示威旗幟和標語;但示威者仍不斷反抗,好像不知自己已犯眾怒,他們最後被警車接送離開現場...
...即使是反對派的立法會議員李柱銘、何俊仁、李卓人等人在人群中穿過,也不得不低下了頭;的確,反對派也許估不到,香港人的愛國熱情如此澎湃!
《成報》A5版:警方排眾「救」出支聯會成員 示威者猶如過街老鼠
多個團體趁著奧運聖火在香港傳送期間抗議,惟不得人心,所到處均被大批奧運支持者喝倒采,有人甚至帶備兩打雞蛋擬擲向支持西藏獨立的者,示威者成過街老鼠!其中,支聯會的遊行隊伍更被大批奧運支持者包圍,阻止前行。警方見狀,馬上手拖手築成人牆,把「護火者」與示威者隔開,惟情況愈來愈難控制,最終索性以警車載走示威者,以平息民憤。
《星島日報》A8版:成功阻隔示威確保順利傳送 3700警海陸空護聖火
本港為中國境內聖火傳送第一站,數以萬計市民和內地遊客熱烈歡迎聖火,而各地示威者亦趁機活動,警方嚴陣以待,動員三千七百名人員,展開海陸空保安行動,在中港人民自發性保護聖火安全下,昨日成功阻隔示威者活動,在不需使用武力下,令聖火在本港傳送的神聖任務圓滿完成。...
...消息稱,警方事前做足風險評估和預備,昨日更嚴陣以待防止有示威者生事,已部署以人牆或人鏈戰術,以人肉作圍牆阻隔示威者與群眾,避免衝突事件發生。
不料,事實在意料之外,示威者每當現身,即遭以百計歡迎聖火的群眾指罵和包圍,有情緒激動市民和內地遊客,欲以國旗桿打示威者,示威者以寡敵眾隨時捱打,警方急築人牆分隔雙方,人牆和人鏈戰術變為保護示威者,不需使用武力便完成保衛聖火傳送任務。
奧運聖火香港站傳遞展開,全城熱烈和應。不過,有示威者卻企圖利用這個歷史時刻的機會,宣揚「藏獨」、「要求中國改善人權」等訴求,但面對眾多支持京奧的市民一浪一浪的紅色旗海,一聲又一聲的「中國加油」、「支持北京奧運」的呼喚,一波又一波「不要將奧運政治化」的批評,他們陷入「四面楚歌」的窘境。...
常說:「我不贊成你說的任何一句話,但我誓死捍衛你說話的權利」。意見是表達了,報道也轉述了,不過這些小風景的文字,躍然而出的是一波又一波的嘲弄、訕笑,那才是恐怖的地方。
其一
奧運聖火昨日運抵香港,已夠大陣仗;明天舉行傳遞,屆時又封路又直播又有示威,肯定更加大場面,套用老話一句,就是「賓虛咁大場面」。對於明天穿紅衣橙衣還是其他顏色的衣服,我倒沒有太大興趣(倒是《成報》今天有一篇文章寫盡黑白紅橙四色,十分抵死),反而是讀著看著傳媒的報道及相關消息,有點有趣的東西想說說。
昨日唐司長在尖沙咀,出席迎接聖火的活動時說,「這是充滿期待的一刻。我們期待了44年的奧運聖火,重臨香江。我們期待了37天的奧運聖火,從奧林匹亞傳到香港。我們期待著,還有100天,奧運聖火將在北京徐徐昇起」。演辭中一口氣用了三個日子有關的資料,也可以算是排比的一種,至於有沒有氣勢則又是另外一回事,但是當唐司長說到,聖火會在北京「徐徐昇起」時,我就不禁「O咀」(多得考評局那份考卷)。
「昇」有「上升」、「晉級」的意思,但是用「昇起」來形容聖火,則有點奇怪的感覺。不是說這樣的形容字眼有錯,只是總覺得有點不太貼切--因為「徐徐昇起」這四隻字,放在中國的語境中,應該只有升國旗才會用得上罷?況且,只有聖火的火焰會昇起,聖火本身不會昇起嘛。
要修飾修飾的話,或者套用有國內特色的用詞,唐司長應該以極激昂,將音調扯高兩個八度來說,「還有一百天,奧運聖火將會照耀整個中華!」,或是「奧運聖火將燃亮北京!」之類的話,屆時一定拿滿分!但是...現時北京還沒有公布八月八日那晚聖火如何點燃,但唐司長說聖火會徐徐昇起,莫非內裡是微言大義,露/漏出點燃聖火的安排?
其二
今天《信報》練乙錚的文章說,火在中外文化中,都有民生、道德、政治的意義。這次奧運聖火在港傳遞,聖火的光「照」出主事者小圈子「圍威喂」、「親疏有別」的「香港特色」(美其名曰為「香港社會的縮影」),也照出不少眾生相--也就是一張照出後令人「把幾火」的照妖鏡。
今天翻開報章,見到《東方》、《新報》、《星島》及《文匯》都有右圖這樣的一個廣告。文宣的右下角都加上「廣告」二字,照計也是旁的人花真金白銀,買下報紙的廣告位登出吧。對於花大錢買廣告位,陳述自己的理念的東西,我都是有興趣看的(付出這樣多,總得要看一下!),不過...撇開廣告操筆人的立場不論,大家又可不可以告訴本人,「中國奧運有此成為全世界大事」、「被人煽動多麼無知和悲慘」、「將奧運舉辦好,是我們的責任和教訓」等句子,其實他想說甚麼呢?
只是想說,讀著這個廣告時,心中浮現一個想法:聖火也照出這名仁兄的文筆,「真係好唔得」,遣詞、文法、標點,全部尚有改進空間也。
THANK YOU SCHOLESY!
最近坐巴士時發現的:九巴的巴士內,大多都附有巴士服務路線的路線圖,最近乘巴士時站著無聊,細閱路線圖時發現幾個名字似曾相識,但又不太熟悉:「荔枝角鐵路站」、「南昌鐵路站」...想了一會,才想起這些都是地鐵站,但是地鐵變成港鐵以後,站名也得要改了。
不過我真的改變不了「地鐵」這個叫法,也相信不少人都一時改不了這說法。我在別人議定集合的地點時,都會說明是地鐵站或火車站,「港鐵站」或「鐵路站」這些字眼,是從來想不要用的。老實說,站名改成港鐵站也還可以,但是為甚麼本質屬於「Subway」的車站,會忽然變成「Railway」的車站呢。
地鐵、火車,當然都是金屬打造的車箱,在路軌上行走的交通工具,但是兩者以至地鐵站與火車站卻教我有不同的聯想。地鐵給我的印象的是「通勤」,就是每天為稻梁謀時,上班下班所需的交通工具,旅程的起點與終點都是受限城市之內,但是火車(或鐵路)呢,總覺得有點浪漫的成份,是一段長旅程的工具--這裡所謂的「長」,當然不是在城市內坐地鐵時,在市內穿梭通勤的「短」。
或許因為此,火車站對我而言,總有旅程開始與終結的味道,那種出發的興奮,或歸來的心情,又怎能與是匆匆過客的地鐵站相比?只是香港的火車路線也實在太短,火車站也不夠氣派而已。在電腦中找回上圖這張相,是倫敦帕丁頓站的情境(真不明白,最近某便利店推出的Paddington Bear,為何叫成「柏靈頓熊」呢)--又教人想旅行了。
常說「度年如日」,時間過得可真快。K大兩年的課程,今晚就是最後一課了。昨日回到K大的圖書館找書,經過館前的廣場,發現罕有地近乎空無一人,便隨手舉起相機,拍下這難得一見的景像。
回想起兩年前申請失敗的失望,然後是「敗部復活」的興奮,現時還是歷歷在目,也難以想像就這樣快過了在公在私也是極度忙碌的兩年。當然,也忘不了每一次與同學趕死線,為論文、Project、Presentations發揮極限的日子,也得多謝他們容忍小弟的慵懶。也忘不了每一個科目那些堆積起來,就有如一座小山的Readings。當然,也忘不了我們為各自所堅信的理念,「拗」過不亦樂乎的情景。
同樣地,也忘不了大伙兒那兩周在北京的日子--雖然名義上是上課,但實際上是「遊山玩水」的兩個星期。那兩周的玩樂、吃喝、遊覽,真是到現在也回味。
要在此多謝當日願意當我Referee的好友兼老師D、還有我的上司S(事後才知道,D與S也是互相認識的,世界何其小也);多謝當日在這裡給予鼓勵及恭賀的各位友好(尤其是船山兄的留言);多謝我眾位兄弟容忍小弟在這兩年從你們的聲色犬馬活動中「消失」;多謝既是先是C大,後來再成K大同學的V.N及T.H;多謝我的一眾好同學;當然,最多謝的還是家人的支持。
當我說「不好說的聖火」時,文末曾經指出,雖然部分西方傳媒在西藏事件的報道中,表現真的十分不堪,但是中國當局與民間的處理方式,是只將矛頭指向「屈」中國的傳媒,卻鮮有處理整件事件背後的底蘊,在我看來是對不上題的,亦無助解決事件。
今天起身開上網閱讀新聞,赫然發現國內新聞網站的頭條新聞,就是中國外交部新聞司司長劉建超,在周三晚召見CNN駐京辦事處的負責人,「就該台主持人卡弗蒂發表惡毒攻擊中國人民言論事提出嚴正交涉」。再看國內四大門戶網站的新聞頻道,也發現新浪、網易、騰訊及搜狐的新聞頻道,也是以這段新聞為頭條--看來中國政府對CNN以至卡弗蒂本人,以及他們作為「人辦」、以代表西方傳媒失實報道的批評力度,又提升到一個新的層次。
卡弗蒂所參與、由Wolf Blitzer主持的節目The Situation Room,是在美國東岸時間周一至周五、下午四時至七時播出的,不過它是CNN在美國國內的節目,一般而言,只是該節目的最後一小時的部分,會與CNN國際頻道聯播,要看的話就得在香港時間清晨六時(美國行冬令時間會好點,是七時)起身;另外一個情況,是美國發生重大新聞時,國際頻道也會與國內節目聯播,Wolf Blitzer「提早出場」時,國外的觀眾也可看到(例如三藩市傳送奧運聖火時,就由凌晨四時開始聯播)。如果大家有留意這個節目的話,卡弗蒂的言論,是可以被列入「激」那一類的(是否偏激則又是另一回事),但是他「出事」的那一段言論,則無論如何也是過了火位,確有出言不遜之嫌。
民族主義過了火位,會是一把雙刃劍,無論政府也好,傳媒也好,揮舞這把雙刃劍過量的話,最終有可能傷到自己。新華社報道劉建超召見CNN人員的報道,是在周三晚深夜發出的,在中國外交部的網站所刊載的原文,也只是數百字而已,到「我們再次嚴正要求CNN和卡弗蒂本人立即收回惡劣言論,向全體中國人民真誠道歉」為終。但是今天當我打開新浪新聞,看同樣的報道時,卻發現那篇報道洋洋大觀以千字計--但是報道也是在周四凌晨零時出發稿,怎麼會搞出兩個長度截然不同的版本?
一查之下,原來新浪那篇有關劉建超召見CNN負責人的報道的下半部分,是將新華社及其他傳媒在周三及之前,就「卡弗蒂事件」的一連串報道及評論也包括在內。例如「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至「...在這裡,我們願向受到此言論影響的人們道歉」的兩段,就是出自中國新聞網題為「CNN就其主持人發表辱華言論進行辯解」的報道;至於那段小題命名為「CNN主持人毒言辱華,無知還是無恥?」的兩段文字,則是來自人民網在周三上午的同名文章;到了最後那一段小題為「CNN主持人暴露種族歧視陰暗心理」的文字,也是來自周三早上的一篇評論,還要只是整篇文章中的最後一段。
我看到的,是新浪新聞網的負責人員明顯是新聞報道與評論不分,試圖以別人的評論,去導引讀者的意見,以達支持政府行動的目的。我不是不支持中國政府,就卡弗蒂明顯有所偏見的言論作出回應以、批評、回擊,但是這樣下來,新浪網現時所做的,又與國內傳媒/當局口中,那些失實的西方傳媒有多少差別呢?
更甚的是,當我繼續閱讀新浪的那篇報道時,還將他們在另一時間所進行的「民意調查」,拼合到他們的「報道」中。從整個報道中的排局來看,讀者被網站編輯「導讀」了一大堆有關對卡弗蒂的攻擊後,會在民意調查人有怎麼的結果,相信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見了,但是更要命的,是這個所謂調查的問題的遣詞用字,真的是「嚇死人」:
就CNN對其主持人卡弗蒂辱華言論的辯解態度,您是如何看待的?
1.您認為CNN是否真的無意冒犯中國人民?
2.您認為CNN聲明是否可作為道歉?
3.您對CNN的聲明是否滿意?
4.你覺得CNN要怎樣處理才能得到華人原諒?
5.您認為CNN記者的新聞職業道德和公信力如何?
除了第三題之外,其餘四條問題的用字,全部都帶有引導成份--其實這句話也不太站得住腳,只因整個調查的引言,就已經充滿立場取向:「辱華言論」、「辯解」、「態度」,都已有導向成份,又怎能令期望作出回應的讀者,給予一個公正中立的答案?至於問題當中的「是否真的無意」,用回廣東話來說,就是「係唔係真係冇心」的意思,質疑的態度十分明顯,到了最後,相信大部人都會答出「CNN公信力低」的結論了。這時,我想起之前曾寫過、那篇批評問題起得拙劣,及另一篇做「文抄公」的文章。
現時反CNN的火燒得正旺,但是在當局與傳媒「大合奏」下,會對解決事件有多少幫助?物極必反是老生常談,到最後要慎防收到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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