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聖不得安寧

看電視,得悉去年被譏笑為「精神自瀆」孔子和平獎,又再頒獎,今次「榮獲」獎項的是俄羅斯總理普京。獎項組委會主席如是說:

2011年的春夏之交,普京總理明確反對,北約轟炸利比亞,這是為世界人類和平,作出巨大貢獻。

嗯,「春夏之交」這四個字呢,在內地富有特色的語言體系中,是用來描述「某年」在「帝都」發生的「政治風波」的時間。若照此主席的思維,大概當年反對派兵、戒嚴及最後鎮壓的那些「同志」,都是為世界人類(中國即世界,世界即中國啊!)和平作出巨大貢獻,亦應頒一個孔子和平獎矣!

況且,這個「精神自瀆獎」的幕後搞手們,早早與當局唱反調,所以若要將此獎提升公信力,洗脫膠味十足的成份,亦應作出如此行徑,肯定將會令人刮目相看也,也可以令孔聖先賢,不用再rolling in the grave。

失蹤三星期的原因

*不就是為了與After Effect及Final Cut Pro X博鬥嘛...放心,要結婚的不是本人。
*初用After Effect,真是不知如何入手,但幸好這個世界有種東西叫「範本」,只消上網購買就可以製造出精美的片段!
*不過要輸出一段僅兩分鐘的影片,就要花費四小時的時間,很難想像若是用家中的舊「麥迷你」,要花多少時間...應該要十小時吧?
*相比之下,Final Cut Pro X算是易用,不過為甚麼它的介面,與iMovie沒有兩樣?難怪不少人都對這套新軟件劣評如潮了,畢竟與我所認知的Final Cut Pro變化太大了(工作關係,經常接觸FCP 6/7)...
*雖然工序繁複,但總算是提供了一個藉口,去買一部新電腦,哈哈!

也算是後記的《那些年》

上星期終於抽了時間去看《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即使是周中晚上十時多的場次,戲院還是有不少觀眾,那種爭相談論、不看沒話題的熱潮,的確不是蓋的。相信談論、讚譽《那》的文章已經太多,我也不用再增添一篇劣作了,倒是有幾點可以分享。

*固然陳妍希的「加持」,是電影最多人談論之處(對男性而言,對女性的話,應該是飾演老曹的敖犬吧!),不過我邊看電視時,邊想起的,分別是一套動畫及一奪漫畫:高畑勳的《兒時的點點滴滴》及津田雅美的《她與他的事情》。想起來的原因,是我覺得,這三部作品都有一個共通處,就是當中的人物及故事,很大程度上,都是受眾如我們者,小時候讀書都曾經經歷過的事情。

就讓我姑且稱之為「求學回憶最大公因數」吧--即使不是百分之百戲中的劇情,都曾在每一個人身上發生,但我相信每個人在看《那》時,都會有一種deja vu的感覺。無論《那》中所描述的高中生活,甚或《兒時的點點滴滴》內的小學記趣,又或是(撇開愛情主線的)《她與他》,都會不自覺她將故事中的人物,與受眾的記憶作出連繫--近日常聽人說,「每個人的《那些年》...」之類的話,雖然濫用的程度近乎cliche,但也確然對每一人而言,都有他憶往的個人詮釋。這種nostalgic的氛圍,應該是近年電影、影視或文藝作品中很少見的吧...對我而言,莫非是十多廿年前的《情書》?!

*我這個人怪僻的,當然會「驚嘆」怎麼會拍得陳妍希那麼「水」,但是我更喜歡的是配角:飾演柯媽的王彩樺是其一,片末娶走了沈佳宜的,竟然是「全聯先生」邱彥翔!我可是全聯廣告的粉絲耶!(有興趣的話上youtube找找全聯廣告來看,保證看完一個又一個)另一個教我驚呼的場面,是主角舉著手機找訊號的一幕,原來是摩托羅拉的cd928:我當年讀大學的第一部手機--我讀書生涯中沒有甚麼沈佳宜,倒是這些無聊事,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友人今日在噗浪疾呼:「香港電影/文化人不要再說觀眾不支持好電影了」,我反而想,這樣的故事,落在香港的所謂電影人手中,會怎樣的被肢解到不忍目睹。不論選角,現在那些向北望的導演們,只會自行先將劇本自宮去符合國情,片中那些升旗、播國歌的場面,若然沒有刪掉,就真的世界變矣!再不然就是強加一大堆product placement去賣廣告,簡直就是老鼠屎壞了整鍋粥!

記得當年有人這樣的比較中港台三地:中國太革命,台灣反革命,香港不革命。現在?台灣不革命,香港倒是緊貼大陸太革命了。放諸電影,近年香港電影愈來愈不堪入目,也是必然的發展結果,本人不入電影院看港產片,就是這個道理。

*承前文,看《那》我沒有太多的共鳴,頂多只是在繁重的功課之餘,找些小樂趣而已,就算是有類似的共鳴,都已經是不堪回首的前事,早已不自覺的塞進深深的潛意醒裡去,簡中浮上來haunt一下自己...話扯遠了,《那》還是不錯的。上月底台北短遊,有朋友託我買原著(香港買不到嗎??不可能吧!),現在那些書還沒有開封、放在我的桌上,是不是應該犯罪心作祟,拆開先讀為快,往後再買一本來給對方呢?嘿!

初訪侯硐

區議會選舉,多虧那名曾經搞野戰訓練搞出大頭佛的人自動當選(X!),搞得得沒事可寫,唯有寫寫旅行罷。

之前一直聽聞台灣侯硐貓村的大名。今次到台北短遊,也有將探訪侯硐列入行程之一,不過計劃出發的那天,台北雨下個不停,使得我一直猶疑,要不要坐近一個小時的區間車到侯硐看看,但那天上午到了日星鑄字行(見前篇)買鉛字,吃了舒國治曾在《台北小吃札記》推薦的肥前屋鰻魚飯後,信步由天津街行至市民大道的天橋下,見雨勢稍弱,想起好像在十數分鐘後,就有區間車由台北車站開出,就急步行至車站,入閘去到月台,剛好趕上區間車進站,就此展開侯硐之旅。

區間車站站停站,看著窗邊教人納悶,只因隨著火車離開台北市中心,天色只有更黑,雨勢只有更大,令人擔心去到侯硐時,只有傾盤大雨的份兒。擔心亦果然如是,在侯硐站下車時,只見雨勢遮蓋了山頭,有點淒清的感覺。

由於抵達侯硐時,時間已經不早(因為是隨意之行,所以沒有早出發),查查時間表,大約有個半小時的時間遊覽這個地方--天氣不好,也不用花太多的時間。先去到車站的煤廠遺址,看它介紹此地昔日產煤的情況,之後在河邊的亭坐坐,就開始感受到此地貓多的情況:四隻小貓在此避雨,牠們也不怕人,任由遊客拍照,可能是牠們見慣世面,早已對鏡頭見怪不怪了吧?

再穿過火車站的天橋,真正進入侯硐村,就發現但凡有「瓦遮頭」的地方,就有貓隻聚集。有貓訪客帶來貓糧來餵飼,貓隻當然來者不拒,亦有貓展現「高竇」性格的,即使美食在前也不理會,照舊打貓呼可也。不過見這裡貓則多矣,不過好像民居沒有太多人出入似的,或者是全部出了外?也可能是天氣不好的關係,貓都只顧著避雨,沒有空群而出,不過數目都已經夠多,足夠讓人拍照拍個不停矣,

時間所限,個多小時候之後,就要結束這次侯硐之旅。之後在台北,也有到以多貓的主題餐廳坐坐,逗貓玩也玩過不亦樂乎,不過相比於有專人照料的環境,似乎侯硐的貓更有趣及自由。不過早前有報道說,因為侯硐的盛名,有不少人棄貓於當地,這次也有見到貓是沒有繫上頸帶的,是不是工作的志工未有時間,為牠們登記及打預防針呢?

怎說也好,雖然天公不造美,但這次隨意之行十分有趣,只是回去台北的區間車,竟然比來侯硐的那班車費時更久,如果下次再有機會來,應該預留更充裕的時間...

有用資料:
交通工具:台北車站有區間車直達侯硐,基本上是每小時一班,可以參考我出發那天的去程,及回程時間表。雖然區間車是台鐵列車,但也可以用悠遊卡。
飲食:侯硐火車站外有食肆。

訪台北日星鑄字行

提起活字印刷,我通常會想到兩種東西,一是讀中學時參觀《明報》--那時報社還在北角,還沒有搬到柴灣的現址--還記得他們有執字房,見到工人從容快捷地執好一篇又一篇文章或報道的字,心中暗呼神奇神奇,二是現時在文具店仍然有售、一盒盒小粒的橡膠字粒套裝,用家可以將字粒拼好自己所需要的字句,然後鑲在套裝所附的模板上,然後就點蘸印台的墨水去印在紙上。我以前也有這樣的一套裝,不過鑲在模板時,不是調轉了字粒的上下左右,就是有時不小心,將字盤打翻,然後就要辛苦的執字粒...

當然,現在印刷已經電腦化,菲林、鋅版早已取代活字印刷,「執字粒」已經成為歷史名詞矣。

早前讀雜誌,得知台灣有一間叫「日星鑄字行」的地方,它的特別之處,就是它是全台灣現時唯一一間還在鑄造鉛字的地方,亦因為此吸引不少傳媒報道,亦有一群有志之士,成立台灣活版文化保存協會,去保存鑄字行所造的字體、銅模,還有它的設備,等等。更重要的,是日星鑄字行仍是一間運作中的商號,除了鑄字之外,也出售產品(「賣字」二字,似乎有點貶義!),況且其位置也在台北市中心,所以上周到台北短遊時,特地抽了時間,去尋訪這間商號。

下榻的地方鄰近捷運中山站,沿南京西路西行,轉入承德路,過了三個巷口就到日星鑄字行所在的巷子內,不過鑄字行沒有大招牌,初時也有點疑惑,驚找不到,不過見到店門大開,見到店內一排排的鉛字架,就知道是日星了。踏進店內,咦?門口旁的工作桌,沒有負責人在,反倒是一個像是送貨的大叔在另一邊...道明想買字的原意,那名大叔就到地庫,找來一名年青人來招呼我。

對方應該是為保存協會工作的人吧,很熱情地介紹不同的字體、大小,還有買字的流程,給他說明了要甚麼字後,他就拿出一個木盒,去到排架前,很嫻熟的找起字來--鉛字的排列是根據部首的(下圖),吾等早已慣了電腦打字,腦中只記得拆碼而非部首,傳統中文字典亦已少用,只能說若要自己撿字的話,肯定是手忙腳亂!在他撿字期間,詢問他可否拍照,獲得許可之後,我反而忙於拍下這些拿在手裡輕盈,但是集之就顯出文字的重量的鉛字...

由於要買的字不多,對方很快就撿齊了,由地庫回到門口,老闆娘也回來了。與她寒暄幾句,知道我是從香港來的,她就說:「近來有不少香港人來啊!」也很熱情的開了吊在一排排字架前的光管,容我隨便拍照留念,見到地面那層那長長的鉛字架,由最大的零號到最小的五、六號,還有不同的字體,全部鋪放在架上,真的不能不慨嘆:真是一個字海!還有鑄字機運作時發出的聲響,倒有點時光倒流數十載的感覺。

日星的鉛字並不貴,買了二十個字都是二百多元新台幣,老闆娘給我紮好、包好,交到手上時,容許我比較文藝腔的說一句,那個重量的感覺,確是很特別。離開前留下了聯絡方式,也留意到鑄字行的名片,那句宣傳語「昔字。習字。惜字。」簡潔之餘,亦很有力。在噗浪及面書「打卡」,說到了這個地方之後,也即時引起友人興趣,說要託我再買多數個字回香港--兩天以後、回港以前,也的確是再去了一趟,這次老闆及老闆娘都在,老闆娘一見到我也說:我記得你呢。

我自認老派,特別喜歡老東西,這次日星鑄字行之旅,非常滿足。對比起電腦的冷冰冰,鉛字對我而言,既是懷古,也可說是一種傳統的傳承吧。如果各位有機會去台北,也可以抽點時間到這裡看看,買幾個字作為留念也好--畢竟,台北不只僅有吃喝玩樂以及誠品書店,還有這種隱藏在鬧市裡頭,默默守護他們認為值得堅持的東西的店子。

有用資料:
日星鑄字行地址:台北市太原路97巷13號(地圖見此
開放時間:星期一至五,早上八時半至十二時半、下午兩時至五時半;每月單周的星期六,早上九時半至十二時;星期日休息

慶祝國慶

三民主義,吾黨所宗;
以建民國,以進大同。
咨爾多士,為民前鋒;
夙夜匪懈,主義是從。
矢勤矢勇,必信必忠;
一心一德,貫徹始終。

喬老爺一路走好

「得啖笑」的《世紀戰疫》

請注意:以下文章有電影劇情內容。

中秋夜去了戲院,看午夜場的《世紀戰疫》(Contagion)。不少人都對此劇有點期望,一來是演員的陣容(有三名金像影后耶);二來史提芬蘇德堡所導的電影,照計不會壞得那裡去;三來--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電影的藍本,有參考當年的沙士疫情,實在令人有點衝動,想看看電影如說「覆述/重述」這個故事。

電影僅長一小時四十五分鐘,在有限的時間內講一個神秘傳染病,由第一個感染者傳染給別人,最後造成蔓延全球的疫症,繼而令社會秩序崩塌,還有研發疫苗、抑制疫情的故事,《世紀戰疫》的劇情確是十分緊湊。正如電鋸所言,劇情密度「就像是電視劇」。對於醫學知識盲如我而言,看了電影也有所得著,好像是傳染病擴散的種類及形式等等,都說得簡潔易明。至於電影中那名「興風作浪」的陰謀論博客,去鼓吹人吃「連翹」去防疫/醫病,與當年沙士初期,民眾搶購板藍根,又或是早前「盲搶鹽」事件,實在是同出一轍,對於曾經經歷過沙士的香港人而言,感受更深--也許是這個原因,令香港成為《世紀戰疫》第一輪上畫的地區之一吧?

不過看罷電影,思前想後,反而覺得,電影中有關香港的段落,真的是「得啖笑」。何超儀死在「廣東省」的長途巴士內,純然是自己太熟悉那一幕,只是石澳的巴士站拍攝,但令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瑪莉安歌迪娜所飾演的世衛(?)專家,去香港查案期間,是她竟然可以被衛生官員「綁架」,更令人感到「錯愕」的,是她被綁架到大嶼山幾十天,外界可以不知不覺?還有在此期間,瑪莉安歌迪娜疑似出現「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最後在得悉真相後跑回村落,真的是令我有點「O嘴」。還有,看到她在港調查時,幾乎所有的華人都是說國語的,也未免不太符合港情了吧。

也許編劇是想借港諷中,說大陸的衛生官員十分不濟,不過對於極度愛面子的中國而言,堂堂一名外國專家被綁架,「國家級醜聞」在前,怎能不會卯足全力去尋找?就算退一萬步,當事件的確是在香港發生好了,此地警方應該也不是白痴的吧--或者套用近期潮語,警方被黑影蒙著,以致找不著人罷。況且,片尾那名用安慰劑,將歌迪娜交換回來的人說,「中國政府不與綁架者談判」,似乎又刺中了香港人的神經,因為中國與香港,畢竟是兩個司法管轄區(將來是否如此,難說)--記得在上一套《蝙幅俠》電影中,葛咸市的人說,香港是不會將「劉」交給美國,因為中國與美國沒有引渡協議,我當時就相當錯愕,心想「這樣的錯也可以犯」,沒想到在《世紀戰疫》內,又看到類似的情況。

(附帶一提,在《蝙》中禽演「劉」的新加坡演員黃經漢,就是在《戰》中綁架歌迪娜的那名衛生官員,對照兩片的「漏洞」,真是何其巧合)

不過細想一層,這實在又是反映出,長久以來,外國人對於中國/香港的想像而已,實在不必太認真。對於像我們那般,知道當中分別的人而言,「得啖笑」就是這個道理,就當是在電影院,看了一套「毛記編劇級」的電影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