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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盃:第三天之「終於」

終於!

今晚一直在網上對人慨嘆,說世界盃開鑼至今,未有一場比賽,是甲隊清脆利落地擊敗乙隊的情況,更多的是劣質、悶人至極的比賽--即使是阿根廷擊敗尼日利亞那一場,在球迷心目中留下的印象,都是阿根廷前鋒屢次失機,而尼日利亞在下半場多次有攀平的機會--也即是說,可觀性仍然偏低。不過終於在德國對澳洲的一場,看到一場令人信服的比賽。難怪有評論疾呼:德國拯救了世界盃

興其說德國軍刀切澳洲豆腐,倒不如說是德軍坦克部隊,碌扁了澳廝的豆腐渣後防。若不是德國前鋒多次錯失入球良機,比數肯定不止四球。世界盃到現在已經進行八場比賽,決賽周球隊已經有一半亮相,無可否認,德國的表現是目前所有登場球隊中最對辦的,無論戰術及隊型,都是一貫的扎實、機動、有效率,但是可以大勝而回(天,這才是第一場入球數字,高於兩球的比賽!),都要多得澳洲那條脆弱得不堪的防線,多次被德國球員成功突破(往往是越位陷阱失敗),真是看得人心驚膽戰--實在令人難以聯想,這是一支在四年前,是可以在小組殺出重圍,還險些入八強的球隊!

賽前預料,澳洲敗於德國,是很合理的預計,只是在開賽後的「靈光乍現」之後,整隊澳洲軍團陷入被對手予取予攜的情況,難免叫人感到意外,現在連卡希爾都成為「紅牌阿姑」,澳洲在其後對塞爾維亞及加納的比賽,要搶分出線,應該是不可能的任務吧。德國大勝四球,亦反映出英格蘭及法國的不濟,如果這兩隊不加把勁,就算是僥倖出線十六強,都應該早早被轟出局的份兒。

今日看到新聞說,世界盃主辦單位說,有可能禁止Vuvuzela。雖說這種樂器極有南非特色,也常常說今屆世界盃,要有強勁的非洲風味,但是作為一個球迷及電視機觀眾,老實一句,我真的受不每次九十分鐘,每晚三次,要聽著這種令人煩厭的「嗡嗡」聲--就連不看足球的家母,都「投訴」說這種單調的聲響十分「嘈吵」。Vuvuzela是有「氣氛」的,但是它完全掩蓋了球迷的吶喊、歌聲、歡呼,就不免顯得有點過份、僭越了。不過在外國的討論區,看到有人上綱上線,批評支持禁止Vuvuzela的人是種族主義者,歧視非洲人的言論,即使認為這是誇張了的言論,也令不禁要自問一句:我們心目中的所謂球場「氣氛」,是不是早已被電視日夜直播的外國聯賽,完全同化/馴化了呢?

世界盃:第二天之WTF

“The blunder which will live in infamy.” Enough said.

世界盃:第一天之Zzzzzzzzzzzz…..

選擇題:要為上圖的女子配一句對話,各位會選哪一句?
甲.你地班球員做乜唔識入波?
乙.成場波攻勢完全冇威脅,我睇到火起!
丙.杜明尼治,拜託,唔好再「陀衰」法國隊!

先談題外話。上一篇說到,大廈的公共衛星天線,轉播有世界盃直播的央視一台是「違法」的。結果我家的衛星天線系統,仍然是看得到央視一台,不過有同事所住的大廈,就乾脆中斷了央視一台的廣播--據聞,我這名同事正「嚴正考慮」作出投訴...

今屆世界盃,收費台有高清廣播,畫面的確是好了不少(私下認為,收費台的高清足球直播,畫質比「現在台」還要好),不過對於他們在比賽前以及比賽間的節目安排,就真的是不敢恭維...另外,雖然只是打了兩場比賽,但我已經受不了現場無間斷的Vuvuzela聲音,簡直就是將人聲完全蓋過,猶如九十分鐘全程都是在播「罐頭聲音」般--不是不尊敬南非人的看足球比賽文化,但是我真的不太喜歡。

正題。A組四支隊伍都已經亮相,結果齊齊只獲一分。開幕戰兩支球隊,賽力不算太高,南非賽和墨西哥一比一不太令人意外(我也是預計他們會打和),不過主隊在末段射門中柱,就真的是相當欠運--其實墨西哥即使佔有主動,但是南非攻門的威脅是更高,要不是最後一腳處理失當,理應勝出的是東道主。至於法國對烏拉圭,就真的是「悶死人」--友人在面書丟了一句「Quel ennui!!」(即「悶到抽筋!!」),我呢...就中途去了沖涼,還有轉台看半夜三色高清台的《蝸居》重播...問你死未?!

烏拉圭攻力弱,只靠科蘭「單天保至尊」,賽前早已料到,但是實在令人不明白的是,法國隊教練杜明尼治,為何還是學不會近幾年的教訓,在排陣、遣將上作出改善?兩個正選前鋒,安歷卡算是偶有表現,但是身穿十號(!)的高禾,在換出之前的比賽時間中,可以說是九成時間踢得無影無蹤,形同虛設!雄雞軍團全隊的攻擊重心,明顯是倒重於列貝利,但是人人都知道這情況的話,這名拜仁翼鋒也只有落得被多名烏拉圭球員緊盯的田地。

法國悶和對手零比零,暴露出的另一個問題,是施丹掛靴以後,仍然沒有一個中場策動的靈魂人物。單靠戴亞比、哥告夫等人,明顯難成氣候,給人的感覺是衝撞有餘創造不足,整隊十一人欠缺組織,然而最有威脅的時段,就是對方打少一人後所剩下的時間,但要多打一人才有優勢,法國又怎能不汗顏?

現在四隊都打和,我擔心的是法國隊遇上南非,隨時吃盡苦頭(被對方「撞散」也)。至於烏拉圭,我覺得出線機會較低了。不過今日學到的教訓就是,下一場法國對墨西哥,我大概可以去做其他事,免得浪費(睡眠)時間!

收費台vs阿爺台

世界盃周五舉行,但--這應該是不少人的共同感覺--就總是氣氛缺缺的。有人認為是球星傷的傷,病的病;也有人認為是此地兩個免費電視台,與收費台就轉播的爭拗,導致前者作出「冷處理」,不落力宣傳以免為他人作嫁衣裳;也有人認為是電視直播的賽事愈來愈多,水平亦不提算,令以國家隊為單位的世界盃,水準反而不那麼高的緣故...怎樣也好,未來一個月還是要天天看球賽的,那怕要晚晚「捱夜」。

今晚(周一)發現政府新聞署出了一段這樣的稿子,文中引述電訊管理局發言人說:

經衛星電視共用天線系統接收和再傳送中央電視台廣播的國際足協節目,或會侵犯存在於國際足協節目的版權,並可能違反衛星電視共用天線牌照的條件。...衛星電視共用天線營辦商應避免接收和再傳送中央電視台的國際足協節目。

住在本港的高樓大廈,而大廈有公共衛星天線系統的,很多都會經電視收看到央視一台的訊號。而早前央視公布的世界盃轉播方案,亦說明了一台將會直播廿五場比賽(全部都是凌晨兩時半的場次),主力播放的頻道是央視五台及央視高清。按照前述電視管理局的說法,應該是那些負責大廈那些公共天線系統的公司們,都要負上不准觀眾收看、甚或截斷訊號的責任吧,不過現時距離世界盃只有四天還不夠,一時間要執行,應該是天方夜譚吧。

換作是持有本地播放權的收費電視台,也不能一時之間,要求所有大廈,全部不准住戶收看央視一台吧。有同事打趣的說,如果有人「膽敢」要截斷央視一台的訊號,他就會到西環的中聯辦「示威」,理由是他不能每晚看到,「中央領導都很忙,中國人民很幸福,外國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的新聞聯播!況且,打一個比較陰謀論的趣:收費台要阻止「阿爺」喉舌的訊號,是吃了豹子膽麼?

其實,這也不過是前奏而已。兩年後的倫敦奧運此地播放權又是落在收費台的手上,而國內的轉播權,當然又是中央電視台。央視播奧運已有很長歷史,兩年前的北京奧運,我們既可以看兩個免費電視台,也可以看央視的訊號(有時兩邊收看,可以同時看到不同的比賽),也不見兩個免費電視台,出來大吵大嚷的,現在收費台連帶政府這麼緊張,還不是一個「錢」字作怪!「阿爺」動不了,又不能阻止央視的訊號「漏」(spill)到了本地,此地官府可以做的,就只有叫負責分發訊號的下游業者「自律、守法」了。

不過嘛,就算叫業者禁得了,今晚其中一個有趣的話題,是深圳梧桐山的電視訊號發射塔,改了央視高清台的發射訊號,此地有數碼機頂盒的人,有機會收到央視高清台的訊號。有人說成功接收到訊號,但我暫時不在此列,禁了公共衛星天線播央視一台,但是阻不了觀眾,用魚叉天線等自家的訊號接收盒,看全程直播的央視世界盃節目,這回收費台也真是頭痛了。

未敢忘記

每到這天,都會想起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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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政治中立!

今晚工作已經心煩,十時多看到電郵收件箱內,這封自我感覺良好,以為自己風高亮節的電郵,就更加是火起三丈,「爆粗」連連:

致校董、同事、同學、校友:

香港中文大學收到中大學生會會長五月二十九日來函,申請將「新民主女神像」及相關展品放置於中大校園內。大學輔導長與學生會會長密切聯繫, 了解申請的實際情況。

中大向來尊重言論自由,有責任維護所有大學成員享有表達不同見解和持有不同立場的自由。大學的行政與計劃委員會以不記名方式投票 一致決定重申大學必須堅守政治中立的原則。如有行動或活動反映政治立場,而對大學政治中立的原則有損者,大學不應涉及。鑑於上述的原則, 行政與計劃委員會不能接受學生會會長五月二十九日來函所提出的申請。但大學了解到學生會正探討舉行相關活動,特委派大學輔導長與學生會會長繼續聯繫溝通。

政治中立?去.你.的.政.治.中.立!

這是大是大非。如果在這樣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也要掛著這副「政治中立」的醜陋面具,坐在大學辦公室的諸君門,你們怎樣對得起,幾十年前創建這間學府的先賢,還有廿一年前編那本資料選輯的教授們?所謂讀壞詩書,現在要找尋新定義的話,這封信、這些人,肯定是最佳的腳註。

如果連簡單的是與非都不懂分別,你們也不配領導這間學校了。還要洋洋得意,說自己堅持政治中立的原則?換著是我,我寧願低低調調的處理好了--這簡直是自曝其醜!中大近年所謂的氣節、應有的原則--如果,還有的話!--都已經消失的七七八八了,現在還來這一宗事件,你們當多年以來眾多畢業生是傻瓜?須知道,你自我沉醉於所謂的「精明」,但實際上是引來多方的恥笑。

我這一刻,以身為中大人為恥。這一篇文章,我也已經回了信給我這間所謂的母校--唉,「母校」一字,真是侮辱了這二字的價值!

柴六的淒愴

心血來潮,找回Sergiu Celibidache指揮慕尼黑愛樂團的柴六來聽。「柴六」的「悲愴」之名,大抵不少人都知道,以其名字視之,當然是最後一個樂章最名副其實--尤其是經過第三樂章的狂歡過後。不過我最喜歡的一段,而且是近年感覺愈來愈強烈的,卻是第一樂章,巴松管奏出那段陰森的引子後,由第一小提琴的第一個主題(上圖)。

如果說,布拉姆斯第四交響曲的一開始,就是滄涼的話,柴可夫斯基的這一段呢,肯定是感嘆人生短促,還有那份無常的哀鳴。打個可能不太合適的比喻,「布四」的是深秋,但是「柴六」的寒冬之下,四周空無一人的淒愴。我喜歡的演譯方式,是將這一個主題放慢來奏出,還是要可以慢的話,就盡量慢的程度,但是之後的發展就要愈來愈快,到積聚一定的能量後,那種一瀉千量的感覺,更加強烈。

這段主題,標的速度是「不太快的快版」。Celibidache的演譯以「慢」著稱,他棒下的柴六這一段,我是十分喜歡的,尤其是第一小提琴那四個音,那種拖宕的效果,妙不可言!人人都說Mravinsky指揮列寧格勒愛樂的版本是經典,的確穆氏的柴四至柴六(不但是立體聲版,還有更早期的單聲道版),展示了列寧格勒愛樂在他領導下的Discipline,但是太火爆、太快了。Celibidache及Mravinsky的演譯,都與「不太快的快版」對不上,但是與其取更快,我寧選更慢--尤其是第一主題與第二主題之間,大提琴接中提琴的一段,慢得來不失旋律的韻味,確是我的「那杯茶」。

附帶一提,Celibidache棒下的第一樂章,足足比Mravinsky的慢了八分鐘,也真夠誇張的。

大龍鳳終於落幕

看電視看得太夜(現在是差不多凌晨五時!),還是用點列的形式寫幾句好了。

*白高敦終於辭去英國首相職務。在電視看著他發表、以首相身份發表的最後一次演說,腦海中想到的,是若他當年--三年前的秋天--毅然決定提前舉行大選時,會不會落至現在的景況?

*自由民主黨在大選前,乘著黨魁Nick Clegg的辯論高人氣,差不多所有評論,都一致認為該黨贏得議席會有大幅躍進,但是最後事與願違,不過這次仍是成功當了造王者,難怪該黨上下如此「意氣風發」,不過保守黨與自由民主黨,在不少政策議題都持不同意見,這個所謂「全面聯盟」(Full Coalition),可以「玩」多久?真是天曉得...

*已經成為首相的David Cameron(只寫英文,因為遲點英國駐港專員公署,會有一份英國內閣的「官方中文譯名」,以後不用再叫「卡梅倫」)說,他與Nick Clegg會放下政治歧見,不過截至此刻,除了幾個重要職位的任命(George Osborne當財相,夏件林William Hague當外相),這個保守黨-自民黨內閣,如何在政策上合作,職位如何分配等等,資訊仍然是少得可憐,難免令我聯想,這段「婚姻」某程度上,是「只要阻止工黨執政就好」的「聯婚」。

*又換個說法,即使保守黨-自民黨政府,在未來幾年的施政綱領上有共識,但是自民黨一直念茲在茲、並以此為結盟條件的選舉制度改革,還是這個聯盟的計時炸彈。保守黨在大選之後,在這個議題上的態度,近乎是「冇偈傾」,直至周一白高敦宣布,工黨已與自民黨舉行會談、商討合組聯盟的可能性之後,保守黨態度才有真正的轉變,可說是真的慌了。但是即使保守黨答允,就改革選舉制度舉行公投又如何?假若保守黨違反承諾(甚或是虛情假意、含混過去等等),自民黨「反檯離開」是必然的結果,就算是真的來一次公投(或相似措施),保守黨內的反彈也是肯定有的--說到底,都是一次inconvenient marriage而已。

*自民黨最辛辣的,是他看準一個機會:無論日後英國(如果真的)改革選舉制度,無論是比例代表制、第二選票制以及其他的制度,以後的英國大選,保守黨及工黨兩個傳統大黨,都不會輕易取得控制國會下議院的簡單多數(可以看看英國廣播公司這個介紹,詳列了用不同選舉制的議席數目),哪個黨想要入主唐寧街十號,都要得看自由民主黨的面色...除非是出現強勢領袖,可以帶領其政黨取得壓倒性勝利,但是這不是每次大選都出現。

*保守黨如何看待自民黨這個「伙伴」亦堪玩味,看來的情況是,自民黨議席雖少,但是影響力卻大,不少磨拳擦掌想入內閣的保守黨議員,肯定是有人要被犧牲的,下野的工黨,看來位處一個--套用高登術語--「買定花生等睇戲」的情況,看看何時這個聯盟會出現裂痕...又正如之前報章引述,那名曾與英倫銀行行長金默文(Mervyn King)吃飯的美國經濟學家,引述金默文說,保守黨-自民黨上台執政,要處理財赤問題,措施一定不得民心,遲早總得下台。所以說烏雲總有金邊,工黨丟失了唐寧街,情況也不是太壞--至少吹手的友人說,看看白高敦辭職之後,神情多麼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