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媒介風景' Category

Let’s play photo hunt!

  

這是今天《聯合報》A3版見報的兩張照片。同樣場合(教宗本篤十六世接見台灣代表團),同一張的來源照片,怎麼左圖的原照片,會與右邊在《自由時報》在上月十七日見報的照片,就是有點不一樣?噢,原來左圖中,左邊數起第三名的女子,就是《聯合報》的發行人王效蘭,但在綠營報章的《自由時報》見報時,卻被人「塗掉了」。

修改照片的記者張寧韾,坦承她將王效蘭剪去,是因她是「別報的發行人」,不過《自由時報》說不是他們的錯,只因提供照片者所提供的照片,是沒有王效蘭的。然而提供照片的人說,全部照片都有王效蘭在場。總之,誰是誰非就是一場羅生門。

不過,細看兩張照片,也不得不驚嘆,修改相片者的「Photoshop-ibility」實在十分高超!猜想涉案人等,他日要像阿扁所言般,「喜歡就游過去」搞「西進」時,在彼岸一定可以撈得風生水起也!

《聯合報》:
自由時報 新聞照片造假
找找看 哪裡不一樣?

一月五日後續:

放假躲懶,沒有留意台灣那邊的新聞,今天讀東南西北,原來遊戲已經由Photo Hunt變成「點指賊賊」了,一相掀起千重浪,此言不假也。

從貝娜齊爾遇刺一刻的相片說起

巴基斯坦前總理貝娜齊爾.布托(Benazir Bhutto)周四在拉瓦爾品第出席集會後遇刺身亡,相信各位都在電視、電台或網站中看到、聽到太多,過程不需再在此複述。對這宗事件。只怕剛結束緊急狀態不久的巴基斯坦,從此又再多事。

我反而想談談事件中的一個小風景。上面的四張圖,是Getty Images拍下、全球唯一一批拍下貝娜齊爾在生最後一刻的照片。根據拍下這些照片的攝影師約翰.穆爾(John Moore)接受CNN訪問時的說法,他看到剛出席完集會的貝娜齊爾,突然在車內的天窗站出,向在場的支持者揮手致意時(圖一),他突然聽到三聲槍聲,於是他立刻舉相機拍攝,說時遲那時快,爆炸就隨即發生(圖二),現場也亂成一團(圖三),最後襲擊現場當然是屍橫遍野(圖四)。

雖說新聞界有句老話,就是不怕沒有獨家,最怕的是「獨無」,但是這次Getty Images的攝影師成功搶得獨家相片,擊敗如美聯社、法新社及路透社的同業,還是值得給予讚賞的。不過我後來讀到台灣中央社發自三藩市的一篇報道PDF檔案)時,卻有一點奇怪的感覺。這篇題為「布托遇刺 新聞圖片網站表現領先主流媒體」的報道如此寫道:

巴基斯坦前總理碧娜芝‧布托遇刺身亡的消息震驚國際,今天包括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在內各大主流媒體,紛紛引用一張由新聞圖片網站Getty Images攝影記者在布托遭槍擊前幾分鐘所拍下的照片,充份展現迅速、靈活的網路媒體在這起重大國際新聞事件中領先了傳統媒體。...

...在這起震驚國際的重大國際新聞事件中,摩爾所屬的新聞圖片網站Getty Images雖然是只有十二年歷史的新興網站,卻充份發揮網路媒體迅速、靈活的特性,大步領先各大傳統主流媒體。

中央社的報道,將Getty Images與傳統主流媒體的差異,定性為網絡媒體VS傳統媒體之爭。這當然是一個十分簡便、順手拈來的二分法。不過將Getty Images拍下貝娜齊爾遇刺前一刻的照片,贏了多名同業,就可以套上這樣的二分邏輯?其實,如果撇除Getty Images用網站形式發放照片的途經不論,其實這間圖片社的本質,也與美聯社、法新社或路透社的圖片部門沒有太多的分別。說到底,Getty Images利用網站只是發放照片的一種手段(Means)。

說起網站、網絡、新聞事件及照片這四個關鍵詞,當然會令人聯想起近年不少大型事件,如二零零五年的倫敦地鐵恐襲事件中,事件親歷者利用手上的手機或相機拍下照片或短片,然後放上網去豐富網民報道的內容。的而且確,在此類事件而言,互聯網及相片網站也是一種手段,但是也有分享、豐富內容的目的。以前對比Getty Images的貝娜齊爾最後一刻照片,後者的目的卻與前者不一樣--還不是利用網站,將新聞資訊內容由供應者(Getty Images)發放至付了費用的使用者手上。

所以當我看到中央社的那位記者,大力稱讚Getty Images有「老獨」照片,是「網絡媒體領先傳統媒體」時,還套上「迅速、靈活」的讚詞,我是覺得是有點言過其實的--因為在我的認知中,Getty Images與近年的爭論中所謂的「網絡媒體」,落差實在是太大了。換一個說法,如果說拍照片的人是個在場的目擊者,然後利用網絡上傳,那才真正的「網絡媒體領自傳統媒體」。

也得老實說,換了是槍聲響起、爆炸火光冒出的那一刻,在場的是美聯社的記者的話,中央社記者的稿子會不會改成「傳統媒介優勢仍存,網絡媒體仍有不足」呢?所謂「靈活、迅速」,在這次事件而言,都是指自相片拍下的一剎,到傳至訂購用戶的速度而已,從個人的經驗出發,若以中央社記者的角度視之,那些傳統媒體拍下相片後,也是很快傳到用戶手上的--還要是透過網站呢。

Oh I love reading newspapers

   

山西省委周三開會,提名免除臨汾市長李天太的職務。今天的報紙都有報道這宗新聞,不過讀到《大公報》時,卻發現除了A12版的相關報道之餘,還在A14版發現上圖右的大塊報道,標題是「李天太不負眾望提前實現藍天碧水三日天」,關於臨汾的事件,要到文末才有提及,連上圖的圖像也見不到。

《香港商報》的報道(上圖左)相比,《大公報》這一篇特刊也真是令人大開眼界了。

誰說《文匯》、《大公》及《商報》這三份報紙悶死人?

「不舒服」

近日經常掛在口邊的詞語,就是「不舒服」這三個字。這當然包括生理上的不舒服,事關近日與朋友見面多,他們都十分有心,都就我早前病倒了的事件給予問候,也免不了說說那次不幸的經驗;這也涉及一些身外事,就像早前港島區補選,事後與人談到有報章陳太出號外,我說即使是投票予陳太如我者,看到有報紙可以那麼出格,不敢將報道中立之類的話題拿出來討論,只是覺得有點不妥,看上來有點不舒服。

不過今日讀到台灣《聯合報》的頭版,也不禁再說出「不舒服」這三個字出來。我不是說頭條那宗在台中發生、父親先自殘,後殺死女兒及刺傷兒子的倫常慘案,而是在報紙左上角的那個中國國民黨廣告(右圖)。

如果大家都有讀《聯合報》(報紙,非網站)的話,都會發現該報的左上角,近日都由國民黨包下了來做宣傳。這一系列的廣告,主題是「執政能力,藍勝於綠」,例如最近三日的廣告,國民黨就分別拿了經濟成長率失業率貧富差距來做焦點,批評民進黨執政失當。這當然是藍營的拿手好戲。藍營打的是拚經濟,綠營打的是拚公投,國民黨用這些數字為武器,自是十分合理。

不過今天的主題,卻令我非常驚訝。因為國民黨拿出來的數字,竟然是「自殺人數」!廣告說,在國民黨於民國八十九年(二零零零年)管治台灣時,台灣的自殺人數是二千四百七十一人,但是到了民進黨管治之時,民國九十五年(二零零六年)的自殺人數急升至四千四百零六人。國民黨提出的結論,就是自殺人數在民進黨管治下多了,因此「藍勝於綠」。

我不介意政黨之間的爭拗,間或出現骯髒的招數,因為這是政治風險,是政客要揹的十字架。但是用上自殺人數來做武器,是不是對死者的不敬呢?當然,近年台灣經常提出討論的一個問題,就是經濟不景,但是去年四千四百零六名自尋短見的台灣人中,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因為民進黨的失誤而提早結束生命呢?難保當中不乏為情自盡、頑疾纏身而棄世的人,難道這些都可以算入民進黨的帳嗎?

況且,如果國民黨要在自殺人數上,證明自己的執政能力強的話,那麼條件就只有一個,就是在他們的治下,台灣根本沒有人因為國民黨的失誤而自殺!世上絕沒有因為一方比另外一方lesser evil,就成為不是evil的道理。

我不是要當民進黨的辯護士。我自己猜想,自己當下這刻應該是偏藍的人。但是用上了自殺數字來做自我宣傳的題材,除了「不舒服」這三個字,還有Bad Taste之外,還可以用甚麼來形容它呢?

中文網誌年會(延後)報道.一

今日在北京清華科技園開始的二零零七年中文網誌年會,首天的會程已經進行了一大半。現時我是「溜出來」到會場附近的咖啡店寫這篇文章的,因為一來對於下午的討論我興趣不太大,二來北京的氣溫也沒有想像中的冷,結果會場是十分的溫暖,再坐下去就一定會入睡,結果甚麼也寫不出來。

上面的這張圖片,是下午會程的第二場、有關大眾傳媒與草根媒體的討論中攝下的。主持討論的是現時在香港大學任教的Rebecca MacKinnon(左),還有周曙光、翟明磊等共五人(一時未能紀錄下所有興會者的身份,後補)。由於台上的人也有從事傳統大眾傳媒的,也有像周曙光的那般以公民記者身份在網絡界活躍的,因此最初會預期討論會有一點「傳統媒介對拼草根媒體」的味道。

不過討論下來卻發現是另一回事。我初步的總體感覺--非指當中任何一位講者的話而言--是台上的人都認為,在中國的獨特傳媒風景之下,他們都對草根媒介/民間記者都有很高的期許。正如我之前在這裡寫過,有關傳統媒介與民間記者的對比,對立面往往都在前者長期擁有的強大話語權,與後者對前者揮舞巨大權力的不滿,但是在這次不足一小時的討論中,展現出來的是在政府的管理下,公民記者是真正代表「人民的利益」的論調,只因前提就是在當局的政策之下,出現了「傳媒究竟是代表了誰和誰的利益」這個問題。

我對討論的期望與期間所產生的落差,追而溯之,也許就是傳媒可以自由活動的空間的差別所造成。不識盧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我們視為之必然的東西,回到國內就完全是另一件事。有參加討論者的講者在台上愈說愈激動,但是在台上的聽眾們,也有人通過即時的短訊,認為博客不就是一定代表公民記者,當然也有人調侃說,台上的人這麼「激」,小心又被「和諧」了去。但話得說回來,單是探討「傳媒代表了誰的利益」這一點,就已經足以讓我們好好思考的了。

其實在這個討論進行時,我也有留下筆記的,但是整理需時,遲點再為這次討論及感想補上一個較為詳盡的版本。也有其他博客在會場做了即時傳譯,雖然是未經整理的版本,但也可以一看。

甚麼是國際視野?

龍應台在《面對大海的時候》(台北:時報文化,二零零三年)第一篇文章<在紫藤廬和Starbucks>之間,一開始就說:

「報紙的國際新聞五分鐘可以讀完,有線電視的新聞報道更像是一種全國集體懲罰:小孩吞下釘子的報道時間十倍於伊索匹亞百萬人餓死的消息,南投的一隻狗吃檳榔的鏡頭比阿根廷的總統大選更重要。八國領袖舉行高峰會議,示威者的裸體大大地刊出,但是示威者究竟為了什麼理念而示威?不置一詞。...國際間所重視的問題--戰爭、生態、貧窮、飢餓、新思潮的出現、舊秩序的突變、大危機的潛伏等等,在這裡,彷彿都不存在。」(頁三至四)

這是我讀到都是那些日子在周三發表的「國際視野」一文後,所首先想到的。

甚麼是「國際視野」?對方說「新聞,最終也是給當地的人看,讀者不感興趣,就算多麽有國際視野,也是枉然!」何時新聞視野與讀者興趣會畫些等號?讀書時學習傳媒的功能,是to inform, to entertain and to educate(排名不分先後),當然,不少被視為Hard News的國際新聞,如有關俄羅斯總統普京總統任滿後,轉當總理的猜測,如今天在法國發生的罷工,又或如在美國鬧得熱哄哄、眾議院表決土耳其奧圖曼帝國時期,殺害阿美尼亞人為種族屠殺(Genocide)的議案,以及長年累月的以巴衝突等,對於早已被本地軟性新聞處理手法「餵大」的本地傳媒受眾而言,是悶極的東西,這個情況反映到傳媒決策者眼中,嚴肅的國際新聞成為了票房毒藥,只然在挑選新聞的過程中一早被「叮」。

剩下來的是甚麼?可以見到有報紙的「國際要聞」中,將一個名表選舉結果全版刊出,鋪滿版面的是一隻又一隻的手表照片;又或是發生了有人食人肉的恐怖新聞時,不少報章都將它長篇累牘的報道,務求繪影繪聲,重現最恐怖的一刻。不是說要這些新聞「不入流」,換作是我也會選擇,但是在比例上,它們值得佔據如此多的位置?傳媒有責任為受眾提供新知,但是新知是受眾「應該」知道,還是「想」知道的東西卻是不同。一味強調「興趣」,只是將傳媒自我放棄「教育」功能的藉口。

即使如對方所言,「人永遠只會關心身邊的事」,但是傳媒是報道了對本地受眾有切身關係的國際新聞以後,是否就僅此而己?我想,所謂「國際視野」是要令受眾面對變化萬千的國際新聞時,知一事可以「舉一反三」。不妨拿油價為例子罷:國際原油價格近日狂升,周三紐約期油收市報87.4美元,早段曾升穿89美元。國際油價不斷創新高,連帶本地汽油價格亦逐步攀升,以前油公司每次加價,電視新聞也有提及,但是近來好像不再大模大樣的宣布,而是「陰D陰D」的加上去。但是為甚麼原油價格不斷上升?單是報道中一句「地緣政治」或「需求高企」就可以輕輕帶過?遠的不論,近日土耳其政府準備派軍隊進入伊拉克北部,掃蕩當地的庫爾德族游擊隊,偏偏伊拉克北部是產油地區,不少原油都是經陸路前往土耳其,這事碰上美國的奧圖曼帝國種族屠殺阿美尼亞人議案,令華盛頓與土耳其的關係跌至谷底,任憑美國如何勸說,安卡拉政府也好像充耳不聞。還有持之已久的各國能源需求高企,因此才有中國向非洲國家進行能源外交,以及隨之而已、外國有關中國漠視非洲國家的人權問題,當中的焦點,又以蘇丹的達爾富爾問題最為顯眼。

政治、經濟、民生三項東西都互相關連,在全球化全速進行的今天,世界另一端發生的事,都有可能影響到這裡的你和我。雖然國際新聞的話語權,很大程度被西方媒體壟斷,但這不是代表我們都是蠢得任由對方餵哺,在毫無選擇的情況下盲目接受對方的視角。現代的閱聽人是聰明的,選擇的媒體來源也遠比之前的受眾更多,覺得有不妥的地方就會「轉台」。茲舉一例:年初農曆年前夕與友人聚舊,席間有朋友投訴,說他有次看立法會會議的直播,但後來某議員/官員的發言被剪輯成新聞後,卻發現對方的言論被嚴重扭曲,我的體會是:直播新聞的普及,展現的是未經後期加工處理的「原始新聞」,一如國際新聞的報道來源愈來愈多,如何看一宗新聞也有多種角度,我們也不見得只被美國人的視角「荼毒」。(況且,真的「凡是」美國的東西就一定得鄙視?)

國際視野不只等於美國人所重視的東西。同樣地,「沒有人是一個島」,不能說自己還沒有了解清楚自己,就拒絕去了解世界。但是,我們可有自己的角度去理解國際新聞?恐怕沒有,只因為我們還沒有舉一反三之時,就已被人以「讀者沒有興趣」這個理由去抹殺掉!

後話:雖然不太同意對方的觀點,但希望大家也能讀讀對方的回應--<再談國際視野>

雜談(二)

國慶前夕,與友人V.N.吃午飯,天南地北無所不談,十分快意。唯獨有一件事令人感到洩氣,就是緬甸的新聞。

感到洩氣的,除了是這個政權對示威者所採取的暴力鎮壓之外,還有這場運動的脆弱性。看到電視新聞說,緬甸人經歷了鎮壓之後「敢怒不敢言」,在上街人群數目經歷了瞬間爆發性上升之後,就這麼快地歸於「平淡」,我們在外旁觀的,看著一個運動就此夭折,除了一聲嘆息,還可以說甚麼?事後看到緬甸官員那副嘴臉,厭惡感只有加深不會消逝。看到緬甸「外長」在十月一日於聯合國大會的發言,將事件歸咎於「政治投機分子」(political opportunists)及協助和包庇他們的「強大外國國家」(aided and abetted by some powerful countries),這種藉口真是絕劣不堪--可惜的是,這同時亦很常見。

英國廣播公司網站的國際事務記者保羅.雷諾茲(Paul Reynolds),在網站發表了一篇文章,說的是公民革命所需的成功要素,包括社會各界各階層廣泛參與的示威、有明確理念的反對派領導層、可將訊息散播的媒體、動搖現政權的機制、及可發揮影響力的外國國家施壓。若我們抽離點看,以機械化的評分標準看緬甸的事件,五個要素中緬甸的示威者達標了多少個?除了是媒體一點在運動早期有點成效之外,其餘可說是全部不達標。

緬甸事件鬧得沸沸揚揚時,其中一個新聞報道的焦點,是緬甸人如何利用科技去突破軍政府的新聞封鎖,以博客、Facebook及其他網上媒介,去向世界公布緬甸的局勢,還有其他之前知名度稍低的傳播機構,利用其網絡報道緬甸國內的事件時(如緬甸民主之聲)。正當我們以為互聯網展示了它可以突破藩障之時,冷不防軍政府一個將連接緬甸與外界的管道切斷,這種被無國界記者形容為「製造完全孤立」的手段,某程度上將流出緬甸外的新聞訊息及影像/圖像大大減少,將訊息反饋回緬甸國內也更是無從說起。

面對新聞訊息來源遭扼阻的情況,對新聞工作者而言,最大難題是如何盡量準確地報道當地的形勢。不是說新聞訊息的數量是「零」,也總會有漏網之魚,成功鑽出封鎖網的,但問題是如何確定消息的真假及可信程度。當然,在如此大是大非的事件下,我們當然可以懷著良好願望,相信成功「逃出生天」的消息是真的,不過盲從附和式去一面倒相信不能驗證確定的消息,終究而言也是有危險的。對於沒有能力,或基於不同原因而不能派員到最接近前線(前線根本去不了)進行採訪的機構,面對來自可信性無從稽查的媒介提供的消息,要如何理出一個脈絡或接近真相(如有的話)的景像,其實甚難。(不是說不可以打電話到當地找人「查證」,但是說沒有遭人監聽就肯定是癡人說夢!)

互聯網最初出現時,其中一個「神話」就是說它可以打破地域界限,無國界的特色任誰都阻擋不了。但是緬甸的例子,卻正好為這個迷思再打了一記耳光。小時貪玩遊戲機,母親要阻止的絕招,就是乾脆將控制器收起,即使有遊戲機主體在手也得物無所用。現時緬甸的情況就是這樣:乾脆將通道截斷,任憑圍城內的人有科技在手,也是枉然。只是讀到這一篇文章,文中記者對於緬甸軍政府所用的手段「評價」以至「少死傷人總是好事」的意見,實教人掩目長嘆!

不能不洩氣嗎?

「大學之道」

滿城爭說沈詩鈞。如果說香港近日刮起的「天才兒童風」,在昨日由浸會大學高調宣布,取錄年僅九歲的沈詩鈞入學時達至頂峰,應該是一個雖不中亦不遠的觀察吧?至少對我而言,近日看得太多神童的新聞,還有相關政府政策、專家之言等等的訊息,實在是有點Fatigue了。對於傳媒而言,何凱琳已經獲中文大學取錄為「特別本科生」,一直只見其言論不見其真人的沈詩鈞亦已顯出「盧山真面目」,最想知道的東西都已經獲得了,按常理而言,應該也沒有甚麼東西可以「挖」了。

今天打開多份報紙,所有報紙都以大篇幅報道沈詩鈞的新聞,還有不少相關評論。同樣地在網上亦有不少評論,但我已經沒有太多的心機去看了,亦沒有意欲去發表甚麼評論,我比較關心的,是浸大在未來數年的教育,以及之後的發展,有沒有可能令沈詩鈞成為一名Renaissance Man

當我看到《蘋果日報》今天的頭版報道時,五字大標題「神童出來了」是典型的「蘋果式標題」,反而讀到小題時,那一句「大學之道 在『打喊露』 在玩咪 在9歲入U」時,一時覺得很面善,但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過了數小時後,「Eureka!式」的想法突然閃過腦海:嘿!這不是模仿《大學》那段著名的句子麼?

《大學》的原句是「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明德」見於香港大學紋章中,「止於至善」是中大崇基學院的校訓。前者是我正在讀書的大學,後者是我在中大讀書時被編進的書院,難怪對這句話總有點印象(中大要上書院通識,少不免要解釋一下校訓典故嘛)。但是讀來讀去,究竟今日《蘋果》套用了《大學》的句子,用意何在呢?

我猜想,起題者用上《大學》的名句,可能是要突顯沈詩鈞在記者會中的佻皮行為罷。但是私見以為,要突顯這名九歲小童的童真沒有問題,但是為甚麼無端端,要用上相對而言正經及較嚴肅的「大學之道」四字來開玩笑呢?老實說,我讀著這條標題時,我有以下的聯想--說是不設實際的胡思亂想可能較恰當一點:

一.原來「大學之道」可以這麼亂來,這麼不正經;
二.從《禮記》抽取而使《大學》獨立成章的朱熹,泉下有知的話會有何感想?
三.是不是《蘋果》想藉這樣的標題,「暗串」浸大?

怎麼說也好,我可能是太古板了吧,但是我看到這樣的標題,總覺得是《蘋果》想玩「佻皮」,但是最後給我一個「輕挑」的印象。其實,乾脆多登數張沈詩鈞表情的照片,不是「好地地」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