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英華沉浮' 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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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乎?

《哈利波特6》中文版封面(via 台灣金石堂

昨日經過書店,發現《哈利波特》第六集的繁體中文譯本即將出版,還接受預訂云云。不過細看那張宣傳單張,哇,為甚麼將原書 “Half-Blood Prince” 譯為「混血王子的背叛」?!很突兀呢!

想起來,台灣的皇冠出版社出版《哈利波特》系列的繁體中文版,所採用的副題譯本,都一直有點「加鹽加醋」的成分,由第一集的「『神秘』的魔法石」(HP and the Philosopher’s Stone)、第二集的「『消失』的密室」(HP and the Chamber of Secrets)、第四集的「火盃的『考驗』」(HP and the Goblet of Fire)、以及錯得非常離譜的「鳳凰會的『密令』」(HP and the Order of Phoenix)等,都與本來的英文原版副題加多了一點意思(唯一忠於原書的是第三集)。這樣的做法是否恰當見仁見智,但是在第六集 “Harry Potter and the Half-Blood Prince” 中,作者羅琳與作者這裡玩了一個算是 Pun 的玩笑:乍看上來,書本那本寫著屬於「混血王子」的魔藥學課本,最後原來是屬於哈利波特的死對頭、殺死鄧不利多校長的石內卜--只因石內卜的母親叫Prince!

當然,雙關語難譯,涉及同音雙義的字更難譯,中文版在處理《哈利波特6》的副題時,面對「Prince」字時按字義「王子」還是讀音「普林斯」來處理,是十分困難的,因為兩者中任選其一,也會破壞原題中一字雙關的意思(哈利波特在書中,也一直以為魔藥學課本的物主,確是一名「王子」)。但是加上「背叛」一詞,似乎又有點畫寫添足,將故事說得太白了。

手頭上有八月二十一日《明報》讀書版(D12)那一版,其中一篇文章叫《哈利波特徵求中文書名》,內容是取得簡體中文版權的人民文學出版社,向全國徵集《哈利波特6》的中文譯名,「聞說投稿者超過三萬,但所提供的譯名大同小異,冇乜太大創意」。唉,如果要忠於英文原著,中文副題的譯名,又怎能夠「創意無限」,搞破格呢?若是如此,與人民文學出版社之前所出的五本《哈利波特》簡體中文版的題目所比,豈不是顯得奇怪?

同樣地,《信報》的林在山,在七月十八日的文章《哈利波特「大個仔」!——返照現實的巫師與星球人》中的後記中,認為將 “Half-Blood Prince” 譯成「混血王子」,是與上集最初譯為《鳳凰命令》一樣是誤譯,我也有一點保留。也許,羅琳正是想作為讀者的我們,與書中的哈利波特一樣,一直以為那個「主角」是一名王子,最後卻發現原來不是!

無言以對

今日休息,本來與中學同學吃飯吃得非常盡興,怎料甫抵家門,家母第一句就對我說:「倫敦又俾人炸啦!」於是連忙開電視看,唉,雖然四宗爆炸事件(報道指都是引爆了雷管,沒有炸藥爆炸)沒有造成重大傷亡(只有一人受傷),但是對我而言,卻是投下了一個非常大的陰影--之前一直以為(也是民間智慧),被炸/被襲擊過的地方,都不會在短時間內再出事,但是這次事件--無論是不是同一批恐怖分子所為也好--卻將這個我們以為理想當然的定律完全破壞。真的,之前公爵兄曾問我還去不去,當時我還很肯定的說是,但是這一刻,再想想,真的有點擔憂了。

雖說事件沒有涉及炸藥爆炸,但是正如大倫敦警隊總監伊恩.布萊爾(Sir Ian Blair)在記者會所說,現場還留有未爆的炸彈,放置這些爆炸裝置的人「目的旨在殺人」(meant to kill),看來這些被列為「小型」(minor)的爆炸事件,恐怕陸續有來。如果說要辦大事,動用大量炸藥會令洩密風險,以及在運送途中被查出的機會大增,現在化整為零,採取不斷發動小型襲擊的策略,不但被查出的機會大減,所造成的恐怖陰影及其效果也肯定更大。

乍看上來,這次事件很難定性由那些人發動。一直以來,阿蓋德或回教恐怖分子所發動的攻擊,都有針對運輸系統、在同一時間突襲、由自殺式襲擊者發動、以及選擇在繁忙時間下手的特點,一言敝之,就是要Spectacular。但是這一次呢,除了只有在同一時間下手這一點外,就似乎沒有其他特點了--值得注意的一點,是英國政府及其官員,都沒有搶著出來說,這次襲擊擁有阿蓋德襲擊的特徵(hallmark)。這是否代表事件由其他人所為,甚至是copycat行為?還是恐怖組織策略改變?若然,是主動還是被動?未來兩天,相信會有更多資料/內幕出爐(尤其是當地報紙,不時有很有用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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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個話題。由兩周前的襲擊,到今天的爆炸事件,都涉及不少倫敦地鐵系統的站名,及地面不少地方的名字。但是看著傳媒對這些地名的譯名,卻有時令我覺得不有點奇怪。

就拿兩周前死傷最嚴重的地方、介乎羅素廣場及英王十字車站間的地鐵管道為例。近期見諸傳媒最多的名字,不消說,當然是英王十字站。但是嚴格來說,若說是「英王十字站」的話是不太正確的,因為「英王十字站」理應是指位於地面的火車站,這站是倫敦重要火車站之一,經英國東岸主幹線(East coast main line)開往蘇格蘭的高速火車,是以此為起點站的。

若說是地鐵站的話,正確的譯名應為「英王十字-聖班克拉斯站」(King’s Cross St. Pancras Station),因為地面的英王十字火車站的隔鄰,就是另一個火車站聖班克拉斯站(該站正進行改建,日後開往歐洲大陸的歐洲之星火車,都從這站開出而不是現時的滑鐵盧站),若大家有看《哈利波特》電影系列的話,就應該看過這個火車站。這兩個火車站都共用同一個地鐵站,所以倫敦地鐵圖的標示,是將兩個名字一併寫出來的。

當然,不少傳媒以至通訊社都為了方便及避免混淆,都只會稱呼這個地鐵站為「英王十字站」,這是無可厚非的,但是有傳媒譯它做「英王十字路站」,就真的是錯得離譜了。

答港燦兄

港燦兄在我早兩天的文章,問及了本地傳媒的譯名問題。本應該早點回答他的,不過這兩天半夜下班回家後,已經累得不似人形(相信其他人也有類似感受),結果拖到今天才覆他,還忘港燦兄原諒原諒。

碰巧的是,在港燦兄提出問題後,「才子」陶傑在周五《蘋果日報》的<黃金冒險號>專欄,也談及了本地傳媒的譯名問題,文章內容,也一如他的文章風格,站在高地彈個不亦樂乎--這是我極為私人的意見。在此先貼他的大文:

特區華文傳媒與大陸看齊,人名和地名都採用贅長得醜陋的普通話拼音。

像美國國防部長,叫做Rumsfeld,大陸譯為「拉姆斯菲爾德」。明明是大男人,名字裡「姆」呀「姆」的,女字旁加一個梨山老母的母,太過肉麻萬狀了。

粵 語是香港的母語,譯名大可用自己的一套,為甚麼要跟隨腦筋僵化口舌嚕囌的大陸?大陸人士譯外國名字,好似一絲不苟地很認真,逢M必「姆」,逢T必「特」, 逢K必「克」,這些字母在原文裡,幾乎不發音,卻通通譯出來,可脫褲子放屁的一套功架卻又不專業:R要捲舌發音,Reagan叫里根是錯的,叫「芮根」才 正確。Robert應該叫「若伯特」。差不多先生卻又露了馬腳。因為在粵音裡有入聲。像Robert,香港人一早叫「羅拔」,這個粵音的「拔」字,本身就 有T音,與英語吻合。喜劇明星卜合,名叫Bob Hope,這個Hope字的P,粵音剛可以對上號。

跟隨大陸譯音,就很嘮叨:羅伯特、巴布霍普,用粵音來唸,贅口詰牙,看見電視新聞女報道員唸這等名字時一臉小心翼翼,就憐憫她們吃的這口飯的不必要負擔。

最好笑是一個「沃」字。所謂普通話,唸成Wo,粵音讀Yuk。巴爾幹半島的Kosovo,粵音最接近的應該是「哥索窩」,一了百了,跟隨大陸,變成「科索郁」,牛頭馬嘴的十萬八千里,變成唸白字。

特區的傳媒編輯以為,譯名不跟大陸,就會引起混亂。像「科索郁」這樣的粵音譯名,不是令說粵語的人更混亂嗎?

跟隨大陸譯音?可又不是百分百,照譯叫「布殊」而不是「布什」;照樣叫「碧咸」而不是「貝克漢姆」,難道這兩個人名的譯名不統一,不會引起混亂,不跟叫「拉姆斯菲爾德」而另叫「倫斯菲」,就混亂了?這等人的邏輯真令人迷惑。

當然,一些國語譯名在民國的上海就傳下來了,像費雯麗和卓別麟,這些名字與共黨年代無關,至今變成了餘韻盎然的古董,而「奧德蕾赫本」很有六十年代讀者文摘中文版的味道。就像讀傅東華的譯著,把Mr譯為密斯脫,Mrs叫做密斯昔絲,不嫌嚕囌,因為富有懷舊之美。

譯 音恢復粵式,因為這是一國兩制。跟著大陸屁股後猛磕頭,少磕兩下,額頭是不會長出一對牛角的。也不要把香港人看得那麼蠢,以為香港人看見「布什」跟「布殊」,就覺得美國有兩個總統。三歲小孩都會明白尼克遜、尼克森、尼克松,指的是同一個人。只有「拉姆斯菲爾德」這種名字,唸著唸著,才會令你,你家老母, 以及你的保姆,都越叫越低B。

我想,我也可以湊興提供一些個人的觀察及意見--但不敢說高論--因為我從事的是新聞翻譯,本日也接觸不少需要翻譯的外國人名。

其 實港燦兄的觀察是正確的,此地傳媒在翻譯人名是,的確是貼近內地的,也即是說,採用了內地的翻譯系統/制度。我的觀察是,大陸偏向將一個人名「逐字拆」, 例如陶傑所舉例的美國國防部長拉姆斯菲爾德,其英文字RUMSFELD,應該是這樣拆的:RUM是拉姆,S是斯,FEL是菲爾,D就當然是德;我在上一篇 文章提及的沃爾福威茨(WOLFOWITZ),拆的方法是WOL=沃爾,FO=福,WI=威,TZ=茨,餘此類推。對於一些新的新聞人物(也即是之前未見 報道的人物),譯新名的方法有二,若新華社的中文稿「代勞」的話,當然是隨手拈來,若新華社未見中文譯名,則需乞靈中文譯名辭典(由內地出版,兩大冊那 種),找現成的譯法,或根據拆字表來譯。

台灣的譯法,則比較傾向於以中文字,寫出英文字的總體發音,例如前述的拉姆斯菲爾德,台灣則會寫 成「倫斯斐」(這是《聯合報》的譯法)--各位讀讀RUMSFELD這個字,就知道我所言何事。我自已未見過台灣有類似內地的「譯名字典」之類的書籍(可 能有,但我不知道情況),也對當地眾多傳媒,是否有一套比較統一的音譯法不甚了了。(希望有人可以告知)

比較特別的是,本地的傳媒在處理 新聞時,傾向跟隨內地的拆字譯名準則,但一涉及體育的話,又似乎跟隨台灣的音譯方法,就如碧咸(BECKHAM,相對於內地的貝克漢姆),奧雲 (OWEN,內地為歐文)等。不過這種方法,卻不時出現不懂外國人名發音,以至譯錯名的問題,例如碧咸的英文名中,HAM的H是不發音的,所以要「執正」 的話,碧咸應改名為「碧琴」,亦因為此,無論內地的貝克漢姆,以至台灣的貝克漢,也是有問題的。英國人名的情況也許不太大,但是法國及意大利的人名,錯的情況更嚴重,就如效力國際米蘭的前鋒韋利(VIERI),應該叫 「維亞里」,荷蘭名宿告魯夫(JOHAN CRUYFF),應該叫「裘夫」。記得以前ESPN在有線播放初期,丁偉傑等足球評述員所用的譯名是比較準確的,但是近年也「從俗」了。

陶傑批評本地傳媒編輯的邏輯令人混亂迷惑。但是我的感覺是,若要真的「撥亂返正」,以廣東話來譯外國人名的話,混亂的情況是的確會出現的,我想到兩個情況:第一是各傳媒就同一個人的譯名,有可能出現多個版本(這是跨傳媒的情況);第二是在單一傳媒內,由不同的人操刀(翻譯),也會出現不同的結果(因每個人的詮釋不同,或對外國人名發音的認識有別)。

這是甚麼原因呢?我認為是至今,仍未有一個統一的廣東話譯音準則。我在學習倉頡/速成輸入法時,是用廣東話輸入法打中文的,而我對廣東話輸入法的拆音準則是如何學回來的?某程度上,是以在我們的身份證上,姓名的英文譯音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例子可見此),而不是香港語言學學會所創製的系統。反向視之,沒有一個公認的準則,全憑個人的一己之念,去決定一個字以廣東話的形式如何寫出來,或多或少,會在工作的場所內引起不少問題/別人的非議。再者,廣東話有九音,不少是有音無字,對於要譯人名的新聞工作者而言,用粵音譯,困難也有不少。

我不敢說以普通話的準則譯人名是最好的方法,但在廣東話譯音沒有準則的情況下,以內地的準則來處理,是較可取的方法。當然,語言畢竟是政治影響的產物,國內的強勢,也令香港的傳媒「西瓜倒大邊」,是不爭的事實。至於陶傑所言的「另立一制」、「姆字問題」、及「三歲小童都知道尼克遜、尼克松、尼克森是誰」的意見,我只會覺得他「搵野黎拗」,由得他吧。

以上是我的粗略觀察,也許對此有研究的人,可以提供意見交流交流。

沃爾福威茨

美國總統布殊今晚宣布,將提名鷹派代表人物、新保守主義陣營大將、現任副國防長沃爾福威茨(右),出任下一屆世界銀行行長,接替行將退休的沃爾芬森。美國是世界銀行的大股東,世銀行長一職也有不成文規定,由美國人出任,而國際貨幣基組織總裁則由歐洲人來說。

與此同時,美國也向各國進行知會。布殊除了在今晚與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及意大利總理貝魯斯干尼通電話,商討有關世界銀行的問題外(日本是世銀第二大股東),副總統切尼也與中國國家副主席曾慶紅通電話,談的也是世銀問題。

布殊在記者會上說,沃爾福威茨是名「熱情、正直的人」,將在世銀「幹得很出色」;他對貝魯斯干尼則說,沃爾福威茨是個「擁有豐富經驗、嫻熟的外交家」,是他的「人選」

布殊這次提名(用「派」這個字更合適)沃爾福威沃出掌世界銀行,令我想起布殊較早前,提名也是屬於強硬派的副國務卿博爾頓,出任美國駐聯合國大使一職。布殊成功連任後,當時不少論者認為布殊將在第二任任期內,致力修補首任任期內與世界各國的分裂。不過觀乎這兩個任命,似乎美國的單邊主義只有愈演愈烈之勢呢。

講起沃爾福威茨,我第一個印象絕不是他是屬於鷹派的事實,而是米高摩亞的電影《華氏9/11》一開首,沃爾福威茨在等待接受電視訪問前,在鏡頭前拿出衣袋的梳子,然後舔口水來整理頭髮的片段,嘔心死了!

Boxing Day = ?

在台灣的Mook旅遊網站看到的:

澳洲的國定假日:
1月1日 元旦
1月26日 國慶日
3、4月 復活節(週末-週一)
4月25日 澳洲軍人節
7月第二個周一 女皇誕辰,除了西澳大利亞省(WA)
10月的第一個周一 女皇誕辰(西澳大利亞省)
12月25日 耶誕節
12月26日 拳擊紀念日

資料來源:澳洲--國家基本資訊

甚麼是「拳擊紀念日」?聖誕節翌日的Boxing Day是也!看來澳洲人在每年的十二月二十六日,都要大打出手一番了。

轉貼:Somewhere in Time…

按:昨日讀《蘋果日報》,很喜歡董橋在<小風景>欄寫有關珍西摩爾及基斯杜化李夫的文章,決定放在這裡公諸同好。左圖是珍西摩爾的新書的封面。

我剛在Jane Seymour新出的書裏讀到Christopher Reeve寫的序文,說他一九九五年墮馬癱瘓,萬念灰滅,覺得那樣活下去是自私,虧對他的妻子和三個孩子。他說他妻子Dana當時說了一句話給了他勇氣也給了他求生的動力。他說她跪在他的床前告訴他說:”You’re still you, and I love you.”活在順境裏的人不太容易領會這句話的深意,說不定還嫌棄那是小說中電影裏順口說說的對白,傷感,肉麻。只有遭逢噩運的人才會感受到那話裏的冬日晨曦。

林太乙先生領着我接編中文版《讀者文摘》的時候,我們好幾次談到西洋男女動感情的語言最難翻譯成順當的中文。順當,我們講究的是吻合我們的常情的說法,不暱不隔,不浪不怯,意思是外國人的意思,情感是中國人的情感。到底文化不同,分寸不同,人家誠摯的深情率爾轉成中文,立刻顯露空泛的濫情,做妻子的Dana說的那句話也許只好翻譯成「你還一樣是你,我也一樣愛你」:第二句用「也」字補回原句中的”and”,為的只是避掉「而我愛你」的突兀。

其實,克里斯托弗.李夫已經不是過去的克里斯托弗.李夫,妻子的愛終於也留不住他的生命,星期天下午他心臟發病逝世。珍茜摩爾對紐約記者說,他有的是求醫的熱切和移山的毅力,一度慨嘆許多體能健全之人過的竟是自甘癱瘓的人生。讀過珍茜摩爾的新書《Remarkable Changes》裏的二十篇生活故事,我不難想像她對逝者無盡的依戀和無告的傷痛。這本書去年初版的精裝本我沒見過,前一陣子在書店裏看到新出的平裝本,翻了幾頁覺得平實、好看,匆匆買回家匆匆讀完了。

能夠演好長篇劇《Dr. Quinn, Medicine Woman》的演員才會想到邀請Pemela Patrick Novotny跟她一起寫出兩本書。珍茜摩爾跟李夫合演的《Somewhere in Time》儘管盡情展示她無瑕的美艷,演技畢竟因為過份在乎自己的儀容而顯得生硬和淺薄,那部戲從而也只能算是體現了夢工廠仿製的動人綺夢。湊巧的是男主角李夫那時候能夠變賣的也僅僅是他高大英挺的紈絝形象;他們倆徹底木偶化的言談和舉止,絕對不輸老國語片《金蓮花》裏的雷震和林黛。《時光倒流七十年》比較可取的是劇本的噱頭。

跟林太乙談論英語對白難譯的八十年代我們都看過《Somewhere in Time》,我說我印象中戲裏有些情話很生硬,像劣譯。林先生想了一想仰天大笑:「女主角幾個眼神還是好的!」她說。讀了珍茜摩爾這本書裏的”Connecting in Everyday Life”,我才知道她對男主角似乎動過微妙的真情。她說他們在密昔根州Mackinac Island拍那部電影,小島韻致古樸,處處是故事發生的世紀初情景。她剛到的時候身體不舒服,傷風咳嗽發燒卧床,李夫常去探望她,帶些書給她,帶些開心話逗她開心,總是體體貼貼的:”…and that got to me. I had told myself that I didn’t need to like this man, I was just working with him.”她說。李夫序文裏說她那時候婚姻不愉快,事業不踏實,他們戲裏的溫存終於換來二十多年的友情。珍茜摩爾說他墮馬那天她正在拍《Dr. Quinn》,哭得戲都拍不下去了。過了好幾年,她給她兒子起了他的名字,還讓他做孩子的教父。

老百姓的相對是……

接替楊永強出任衛生福利及食物局局長的人選,「終於」在周五公布,人選是周一嶽。在周五舉行的記者會上(可參看答記者問全文),周一嶽強調:「如果巿民認為我做得好,我便會繼續做,但如果巿民認為我不稱職,那當然有機制令我下台。」他還說,他「曾與董先生說過,即使他是我的上司,但我的老闆是所有老百姓和巿民」。

這 段說話,可說是十分得體,畢竟是「以民為本」嘛。不過要挑剔的一點,是他將「老百姓」及「市民」視為他的老闆這句話。以往說得出「老百姓」的人,會是甚麼 人呢?沒錯,就是當官的人嘛。難道這句可能是無心之失的說話,顯示周局長官氣未除乎?況且,老百姓與市民根本意思一樣,周局長也沒有必要語意重覆了。

忽然記起特首在較早前十一國慶酒會上致辭時, 表示「香港特區政府將繼續採取措施,悉心維護經濟復蘇的強勁勢頭,確保持續增長。我們要充分抓住機遇,結合內地快速增長的優勢,以切實的工作使更多市民從 經濟振興中受惠,使民生得以改善。」姑勿論文意通順與否(很多英語式中文呀!),記得在電視看見這段新聞時,聽到特首說「我們要『揸』(jar)住機 遇」,而不是「『抓』(jau)住機遇時」,我隨口說了一句:「唉,機遇都『抓』不住,難怪香港衰足咁多年!」

這也是翻譯

從今天出版的《壹周刊》中看到的,這些英文...真的十分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