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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錯的資助遊學

是甚麼時候,出外遊學變成了學生的必備活動之一?

是咁的。看到關愛基金督導委員會,今天(周三)開會後宣布,用七億多推出十個項目,其中一個--容我直接引用原文--就是「資助清貧中、 小學生參加由學校舉辦或認可的境外學習活動」。同事見此,都紛紛提出一個觀點,就是「在我們讀書的年代,怎會有這些奢侈的東西!」

過去不少傳媒報道都提過,不少望子成龍的家長,都為子女參加貴得要命的遊學團,口頭上的目的是要增廣見聞,擴闊視野,但明眼人都知道,這些活動無非都是為子女那份與年齡不成正比的「人生履歷」添上更好看的一筆而己。與此城的貧富懸殊情況一樣,遊學與否,都是Have及Have not的其中一個指標,都是有錢家長的玩意,貧困兒童要遊學,似乎是天荒夜譚。

不過我不明白,是為何官府竟然提出為清貧學生,提供參加遊學的機會。在教育本質已經扭曲的這個地方,遊學不是古代的「壯遊」,而是炫耀財富的一個方式,教化的作用幾等於零,即使是多了窮困的學生有外出的機會,但也難保日後,仍然會出現兩個階級的遊學--普通的,與有錢的。換句話說,就是不能通過資助遊學的方式,去除教育系統中的階級懸珠。再者,每名學生只有三數千元,好聽點說是為專辦遊學的公司帶來商機,但是將貨就價,政策的受惠者又可以享受到幾多,真正遊學所帶來的啟迪?徒具形式的遊學,又有何用?

貧困學童面對的,不是能否外出遊學的問題,而是學校苛捐雜費太多,教科書價格過份地高昂(想當年?教科書總價格一年過千已是嫌太多!),還有更誇張的,是溫飽的問題。與其資助他們外出遊學,倒不如為他們提供一個更好的學習環境!三數千元,可以為學童提供更好的資助,難怪在面書看到友人說,這樣子的一個計劃,簡直是「何不食肉靡」!

不過,在這事事但求量化的世道,只著眼有沒做過的「量」,而不細究當中的「質」高低與否,以上激言,恐怕都是不合時宜的牢騷吧。

六千元的迷思(二)

以為派六千大元人人歡喜,卻原來是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或者可以解說成,派六千元的決定公布以後,引發的「香港人vs新移民」爭論是意外產物,是事前不可預期的後果,但是近日見諸傳媒、網上的言論、罵戰,我還是比較傾向相信,這是社會(不只政府,還有傳媒、社會)早年種下的因所結的果,結果就是令人鬱悶。

有關非本港居民能不能、應不應拿六千元的問題,見到的很多言論,多數夾雜強烈感情(變相就是忽略理據),又或是說,其實香港人十有八九都是新移民,呼籲不要歧視新移民等等,但是在居民、準居民之間(也就是Citizenship與否),領取的福利、公共服務、以及作為政策服務對象等等,應否有差別,又或應否有一個統一標準的討論,似乎不太多見。可以理解,作為六千元政策受惠者的不少本港居民,納罕(甚或氣憤)一些沒有他們的身份的人,為何都可以享用同樣的優惠,不過他們表現出的的態度及嘴臉,實在叫人難堪!

就拿在Facebook鬧的沸沸揚揚的那個群組來說吧。「新移民冇得拎六千蚊,這是永久居民獨有的福利,要有十萬個like俾班新移民睇」,當中先是一個「獨有」,然後就是「晒馬式」的宣言:就是要給點顏色給新移民看。說穿了,就是一副「香港居民Supremist」的臉孔。縱使覺得香港居民拿六千元,「非我種類」者不能拿是如何的不可辯駁及理直氣壯,又怎能脂昧著良知去參與呢?(不幸的是,看來也不為數不少的友人加入了)

更令人感到憂慮的,是近年近日的事態發展,已經發展成每個利益團給,都覺得真理在我手,不會且不屑和人討論之餘,亦只會揀選自己中聽的來聽--總之就是其他論點都拒絕聆聽。反對周日在中環街頭靜坐示威的人,會說示威者老屈警察(打開YouTube便有);也曾在網上討論看到,認同這個論點(=警察拉人有理)的人,是因為他看了「CCTVB」的報道;認為香港居民氧六千元有理,其他人件就沒理的人,就會對持異見者諸多鞭撻...例子數之不盡,令人鬱悶。也許香港人在可見的未來,會繼續在這個泥沼中打轉、互鬥罷。

讀書時從聖經裡學到的:「你自己眼中有梁木,怎能對你弟兄說『容我去掉你眼中的刺』呢?」(馬太福音七章四節)看來這六千大元,的確蒙蔽了很多人的眼睛,成了眼中的樑木,以至眼光狹隘、扭曲得只看到他人的不是。

六千大元的迷思

想起這一段文字--容許我再一次當文抄公:

他(魯平)待別提到英方對九七回歸時港府財政儲備的估計。魯平形容英方最初的估計是五十億港元,九二至九三年度香港政府全年開支為一千二百億港元,即相等於政府全年開支的百份之四。他用了一句廣東話俚語「雞碎咁多」來形容。經過艱苦的討價還價,英方才把港府財政儲備由五十億港元增加至二百五十億港元。他憤憤不平地表示,中方實在難以明白,為甚麼在短短六個月之後,儲備卻又可以上升至現時港府公佈的七百八十億港元!

坦白說。魯平的大發雷霆令我吃了一驚。我遂細心地向他解釋。在商業制訂工程計劃的財務預算案時,一般都以三個數字為考慮準則,一個是樂觀性的,一個是悲觀性的,另一個是最可能性的。我估計英方為慎重計,可能給予中方一個悲觀性的數字,因而提出五十億港元。我向他建議,中方應向英方索取其他兩組財政儲備的預測數字。

鍾士元:《香港回歸歷程--鍾士元回憶錄》(香港:中文大學出版社,二零零一年)

今日財爺終於「打倒昨日的我」,宣布十八歲以上者派六千大元,兼有退稅。雖然記者多番追問,為甚麼態度一百八十度改變,但他只是強調要「凝聚共識」,未作太多辯解,然而是否真的允凝聚了共識,令近周個個火上心頭、比「一名六十六歲報稱心口獅,要到瑪麗醫院驗傷的男子」更有過之而無不及的市民,真的消消氣,似乎不太收效:此篇這篇那篇,都說得很清楚。

但是更令人感到悲哀,甚或憤怒的,是這個政府辦事的手法,日益拙劣。撇開這次修改預算案派錢不論,早前的交通津貼撥款,又或者是較早前的申辦亞運開支,政府行事手法不外乎是最初態度強硬(更正確的說法,是「假」強硬),然後在多方圍剿下,作出所謂讓步,然後「大團圓結局」,下亞厘畢道諸官可以沾沾自喜,以為可以維持和諧,但是這種貌似「以退為進、寬宏大量」的手法,卻又怎能如何教人信服,這個政府真的是有效施政?但憑社會輿論、尊貴議員鼓嚷一下,就要得下跪,只會令這個本來已經弱勢的政府更加弱勢而已。

正如在文首的引文說,訂立預算設定三個情況,以往說制訂推行政策之前,會拋一些建議出來測試水溫,在收到反應後再微調,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在政策推出後,非要弄至危機出現而後才去撲火,根本就是沒有所謂的第二手(或者N手)準備。但又從另一個角度看,如果這個政府,確是早早設立了多個回應方案,待公布之後才根據情況,才推出這些後備計劃來應急,那就是徹頭徹尾的愚不可及!

政府這回真的學澳門政府一樣,向市民派錢了,看電視新聞,不少市民都說歡迎,但是在這次「甜頭」過後,可以預期,明年以至以後的年月,要求派糖--甚至是更大粒的糖--的呼聲,只會增加而不會減少。我以贊如林行止在昨日(周二)《信報》所言,「派糖已成為市民的政府的集體期盼,並成為政府尾大不掉的負擔」之言的。過去兩年澳門都向市民派發六千元現金,但是最近一次卻只派四千元,我所接觸到的澳門親戚、友人都說,在去年僅上半年,博彩稅收入已逼近前年全年的收入時,為甚麼派的錢卻少了的言論。當然,我們不排除崔世安會在今年稍後時間再宣布另一次「現金分享計劃」,但是澳門人口相對較少,可以負擔得起,然而香港有沒有條件可以長此這樣下去?恕我不中聽的說一句,這次做法,的確是「洗濕了頭」,做壞規距矣。

作為受益人,我當然歡迎派錢,更何況我既有港澳兩地的居民身份,可以食兩家茶禮。不過這樣子的派錢,只求一時撲火,更根本的問題--通脹、樓價、貧富懸殊--都未有加以處理,這樣子的派錢,又有何用?

太多敏感

從好色的角度看,遇上一個滿身都是敏感點的女子,只消輕輕一點就有反應,那就是真箇消魂。

但是從今天的事來看,遇上一個混身都莫名其妙地太多敏感地方的政府,只消單單一提,就有太多過敏反應,而且還舉止醜陋的話,那就是真箇太丟人現眼矣。

Merry Christmas!

祝各位聖誕快樂!

雪封機場展示眾生相

過去幾天,漫天新聞都與倫敦的希思路機場有關。先是一場暴風雪,令這個歐洲航空樞紐,一停擺就是幾天,連帶就是大堆旅客滯留,而這堆不幸的旅客當中,當然也包括不少港人,尤以放寒假準備回港的留學生居多。於是乎要政府包機接他們回家的呼聲此起彼落,最後有航空公司加開班機,接了他們回港...在機場的畫面,尤如久別重逢、恍如隔世,但即使畫面如何感人,但引來的批評聲也不絕。

讀了好些批評的文章,包括這篇獲不少人轉載的文章,也有這篇題為《駛唔駛包機呀?》的短文。正如林行止在《信報》所言,「其所以仍作出這種決定,也許是接獲多宗有在英求學後代滯留機場的權貴及社會活動家的「求助電話」所引致,當然亦不應抹煞可能有決策者假公濟私藉包機以償還長期被邀遊宴的人情債的動機……」,不少批評的焦點,就是針對留學生的家境(相對)優渥,歸根究底,就是富人可以「駛橫手」,動用關係去安排類似包機之類的「特殊服務」,去為他們服務云云--還不是近來炒得甚起勁的「仇富風氣」的表現!

批評的文章已經夠多,這裡再說也只是重覆別人的論點而已。反而想談的,是我納罕,何時港人有這種動不動,就要求當局(無論是港府以至中國政府)出手相助的風氣?天災人禍,當局出手撤走國民,是應份之事:如南亞海嘯、泰國政局動盪,都是好理由,但是只是落雪封機場而已,論級數論條件,也不到「天災人禍」、在生死存亡緊急關頭的級別罷。不過在這個地方,只要傳媒「興風作浪」,又有人懂得利用傳媒去爭取利益的遊謝規則的話,就可以製造要政府不得不低頭屈服、繼而「做野」的氛圍--大家還記得有報紙的頭版,就是鬧「政府冇鬼用」麼?

正因為此,加上泰國政局動濫,最終「逼」至政府安排飛機,接回滯泰港人的前科,這次倫敦雪封機場,要求派包機的呼聲,才會如此迅速的壯大罷。從另一角度看,下亞厘畢道諸君投鼠忌器,生怕袖手旁觀引起公關災難,也只有「迅速行動」矣--港人非理性思考,政府只求一時掌聲,結果就是互相影響,造就不問自己,只求施捨的依賴心理。但是如此這樣下去,令人擔心的,是香港會淪為「保姆社會」,給予政府一個又一個的機會,去介入生活的契機...

但站在道德高地,批評別人是容易的,看到前述《駛唔駛包機呀》一文,部分段落很有意思:

倫敦希思路機場經火車去倫敦中心只是一個小時不到的車程,如果坐機場快線的話就只是15分鐘,為何不乾脆逗留在倫敦待一會,待班次回復正常時才回港? ...犯不著擁擠在機場吧?

...

我想倫敦已經是國際上其中一個最交通方便,不會悶壞的城市。大家為何一定要逼在候機室呆等? 一邊投訴航空公司處理不善,那邊又說暖氣不夠,「為什麼給那麼多錢買機票,,服務還是這麼差?」真的是非常的「香港」。

作為一個曾經在希思路機場遇上亂子的旅客,我也得為一度被困的留學生們說句話。

作者質疑學生們為何不乾脆離開機場,死也要呆在機場大樓內,但是較合常理的情況,是一旦遇上航機延誤,進入候機區(Airside)的,回然不會出來,留在登記區的,也絕大多數不願離開,因為他們對於機場、航機何時重開,所掌握的資料、信息是很少的,在資訊不足的情況下,十有八九都會選擇在機場逗留,「搏」那個不知何時出現的登機機會!我當日的經驗是,既然不知道機場有沒有封閉、飛機是不是完全不可起飛,還是出了機場才算,連警察也如是說!

再者,在人多擠逼的機場內,旅客旅擇離開還是逗留,無可否認,都受到其他旅客的影響,眼見其他人不走,難道會離開,「大方」將機會讓人?

最重要的一點,是管理希思路機場的英國機場管理局(BAA),在情況最糟的時候表明,不會讓那些航班未確定起飛的旅客,進入機場大樓,換轉是我,我也會死守現場,恐防出了去回不來。但是機管局這次處理完全失據,應變不足、亂成一團之餘,訊息發布可以說是「崩潰」(更一度有禁止傳媒入機場大樓採訪的「劣行」),令旅客無從適從,結果抵達了的作出留在機場、未出發擠進機場的決定,難怪起題高手雲集的英國傳媒機場,給了一個「BAA HUMBUG」的題了(上圖,典故出於狄更斯的《聖誕頌歌》)。

如果凡是都有教訓、啟示的話,那麼以上例子,再次提醒我們,同情地了解的重要性。只是,說易行難。

哭笑不得(二)

泱泱「大國」,當眾精神自瀆,自以為感覺良好,此為至佳例證。

哭笑不得

讀報,看到這篇文章的最後一句,頓時噴飯:

豈料,無獨有偶,去年看到高球新聞一則: 「新貴陽球場內打撈高爾夫被刑拘三被告人被判無罪」。於2007 年6 月至2008 年11 月期間,被告人滕彩榮竄進貴陽高爾夫度假中心球場,將一千二百四十九個高爾夫球盜走,價值1.5 萬多元。之後,滕彩榮退賠高爾夫度假中心損失,共9600 多元。

法院一審判處滕彩榮等三人有期徒刑若干年。三被告上訴發回重審,重審結果三人均被判無罪,主要涉案人員滕彩榮當日獲釋。滕彩榮及其辯護律師認為,前來貴陽高爾夫球場打球的球員,在進場前自己事先就花錢購買了高爾夫球,滕彩榮被指控所謂盜竊來的高爾夫球,實際上是球員的遺失物,其權屬應為球員個人所有,而不屬於貴陽高爾夫度假中心。因此,貴陽高爾夫度假中心不屬於本案的受害人,在沒有受到所有權人委託的情況下,貴陽高爾夫度假中心也不是權利人,滕彩榮的行為不構成盜竊罪。

從這兩高爾夫球個別事件上來看,誰敢說中國不是個法律文明大國!

劉兆生要麼不是只顧在高爾夫球場打球,不理世界事,不然就是對趙連海、劉曉波等案,視而不見。的確是將體育跟政治,分得很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