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怎樣說?

傅聰:...剛才說還有些Doubt,就是說他在某個時期對自己做了相當多的解剖,自我批評,現在看,有一些可能還要回到原先的認識上去。如他在一九五四、五五年到社會上去,看到了整個國家轟轟烈烈的建設景象,深受感動,又說看到了許多解放戰爭、革命戰爭時期的小說,補了課,使他感到他以前「不能夠只問目的不問手段」的認識是書生之見。可是我覺得,他原來的這個見解卻是對的。經過十年浩劫,甚至一九五七年以後的歷史,證明了只問目的不問手段是不行的,不擇手段本身就把目的否定了。
(<赤子之心:與冬曉對談>,傅敏編:《走出家書--與傅聰對談》,天津社會科學出版社,二零零五年)

傅聰這一番話,說的是他的父親、翻譯家傅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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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年,每次我在電視及報紙中,讀到看到那些「忽然愛國人士」,發表他們所謂的「偉論」時,我都會情不自禁地說句:「嘩,呢位仁兄/仁姐,前途無可限量呀!」當然,語調以至說話的動機,都是不無諷刺成分的...

這句話,看來也可應用至最近成為熱門話題的一名學生身上。拜讀思存的《不想膚淺,未敢客觀》一文,當中所引的中六學生李嘉燕投稿《成報》的文章,真是令我眼界大開--噢,不,應該套用Kubrick最後一套電影的名稱--大開眼「戒」才是,因為讀後真是「冇眼睇」,附加一句「她前途無可限量」!

我邊讀這篇東西,腦內不禁浮現很多問題--她是不是讀左派學校?她是不是從國內來的學生?...甚至是,她的腦袋有沒有問題?不過再想深一層,發現這些問題也是多餘,因為動輒將諸如「左派」、「國內」、「受統戰」之類的標籤,以主觀角度強加在事主身上,以突顯我們與她的分別,看來的確是有點不公平--況且,我們也不能肯定,她就是這類人。

反而令我擔心的是,她很可能是現在的青少年中,少數願意站出來說有關六四的人。正如在思存那邊留言的人說,現在讀中學的青少年,在八九年時都是牙牙學語的幼童,對六四事件的認識,都是從第二手資料中得知的,但是願意接觸這些資料的,在現今的青少年中,又佔何幾?若非要做功課、做研究,我想,他們寧願玩樂去--至少,我家的弟弟就是如此!

另一個問題,是此地有關六四的資料多的是,有支持的,也有反對的(雖然大部分人都它不值一晒),所謂偏頗的問題,應該沒有出現,但是為甚麼李同學對事件的解讀,會如此偏離正常值?當然,有人會質疑這個「正常值」是我的主觀意見,不過事實是:在「清場」(中國政府的用語)當日,有為數不少的無辜平民被殺死了,就是這麼簡單,這也是我們每年都要走到維園集會進行悼念的理由。李同學對當年歷史資料的解讀如此不同,是教育的問題?是她的認知有問題?是老師的影響?是那些東西或事件對她的認知過程構成影響?還是近年所謂的「國情旅行團」的後果?我想不透。

正如開首引文所述,「不能夠只問目的不擇手段」,是的,歷史不但沒有如果,也不能在回顧歷史時,以事件後的影響或後果,去為歷史事件本身的荒謬及不公(若是的話)進行說項/合理化。李同學的話,就一如「佘當奴」去周在商台所說,「要我們去看事件後十六年來,中國的經濟成就,我們應當感到自豪」般,一樣荒謬及可笑。

唉。

3 Responses to “應該怎樣說?”


  • using Mozilla Firefox Mozilla Firefox 1.0.4 on Windows Windows XP

    穩定 => 不要回望過去,只一味展望未來 => 勿爭論 => 只一味發展經濟 => 國家富強。

    相信,由推銷員到李同學,其實都知以上既論述有問題。簡單再問落去,何謂 “穩定”,”發展經濟” 為何不能 “回望過去”,佢地一定會兜圈,顧左右而言他。呢個一向係官府對 6-4 既一貫 “官方立場”,不容擅自改變。就算係當年懂懂,到他朝李國章、梁振英或唐英年參選,問佢地如何評價 “6-4″,一樣只會有相同答案。

    李同學響中六已捉摸到呢套 “官方立場”,証明佢精叻醒爬,先知先覺,不投考政務官,實在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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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現時香港的公民教育幹得不錯呢
    跟我在北京學的是同一套理論

  • using Internet Explorer Internet Explorer 6.0 on Windows Windows XP

    也與基督教一套相仿
    不要存疑﹐只一味信﹐勿辯﹐只一味履行神的教誨﹐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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